熟悉他的就知道,這是不感興趣的意思。
但格拉帕不在乎,他滔滔不絕地道:“看起來做實驗已經沒意思了,我想把她丟到訓練營裡去,你覺得怎麼樣?”
柯爾希又抬起頭:“她今年12歲吧?這個年紀只能去青少年訓練營。而且目前為止,在她身上做的實驗還挺成功的,你覺得boss會願意浪費一個成功的實驗品?”
“我當然有辦法。”格拉帕的臉上,露出了可怕的笑容。
………
清原雪織坐在沙發上,她的對面有一臺電視機正在播放著一部米國大片。男主角從槍套裡掏出槍來,乾脆果決地點射,於是壞人們一個個倒下了。
她每天有1個小時的娛樂時間,可以用來看書、運動、學習、社交,如果當天用不完,還可以攢起來,但一天不得超過3個小時。
這樣的日子,自清原雪織5歲開始記事以來,已經過去了7年。
因為實驗的嚴重副作用,她幾乎從來不運動,最開始的時候,除了躺在床上,還是躺在床上。
後來稍微緩過來一點了,就和同病相憐的其他實驗體一起聊聊天,分擔一下痛苦。
但很快,清原雪織就發現了一個極其殘忍的事實。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們,往往沒有她能扛,短則數天,長則幾個月,他們無一例外都會從她的身邊離去。
如果得到過再失去,那種空虛與痛苦,要更甚於從未得到過。
清原雪織很崩潰,在每天1小時寶貴的娛樂時間裡,她開始縮在沙發一角發呆。
從未被教導過善惡觀的女孩子,開始有了模糊的善惡意識。
她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,這些把他們關起來,並且進行實驗的人,就是電視裡面所說的壞人。
而這種壞人,是應該要被一種叫做“槍”的武器,突突打死的。
清原雪織自我療愈了一段時間,又恢復了每天一小時的娛樂活動,主要是看書和看電視。
她不再對那些童話故事還有兒童動漫感興趣,而是轉向那些更現實的,能讓她瞭解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書籍和劇集。
她比其他實驗品幸運很多,有一個雙胞胎哥哥,在外面過著相對正常的生活,每半個月來看她一次,為她帶來玩具、書籍和零食。
在眾多零食之中,清原雪織最喜歡的是巧克力,任何口味的都行。
這種看起來顏色暗沉的東西,放在嘴裡含一會兒就會融化,然後化作暖流流進胃裡,帶給人溫暖和滿足。
好像身上的氣力都會變多,這樣清原雪織就能從實驗後的副作用裡更快地恢復過來,躺在床上戰慄發抖的時間都變少了。
這是個好東西,但哥哥只有固定的時間可以來,也只能拿有限的零食進來。清原雪織捨不得吃,總會把東西攢起來,分給珍視的人。
但他們,往往都活不久。她攢的巧克力,越來越多了,已經有了滿滿一箱,各種品種和口味都有。
而清原雪織,也終於快要瘋了。她不想要巧克力了,她要的是一把槍,像電視裡面正義的男主角一樣,打破所有黑暗與冷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