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臨,白日還有些寂寥的伊麗莎白女王號再度熱鬧了起來,甲板上亮起了彩燈,一些不太拘束於身份的人就吹著海風唱歌跳舞。
而在更高階的宴會廳裡,古典音樂正在流淌,一對對男女伴隨著音樂滑入舞池,仍留在休息處的人,有的事不關己的喝酒聊天,有的則己經開始對舞者們的舞姿品頭論足起來。
“抱歉,我有點頭暈,想休息一下。”
一曲終了,穿著深藍色舞裙的水無憐奈對自己的舞伴抱歉地一笑,伸手按著太陽穴道。
宴會廳裡雖然有新風系統,但各種香水、脂粉味混雜,還有皮革、酒水、食物的味道,聞久了確實會讓人覺得頭暈腦脹。
男舞伴很體貼地道:“沒事,你身體才恢復沒多久,確實應該多休息。”
他陪著水無憐奈坐在休息區,兩人吃了一些水果和點心,但女方吃的很少,幾乎都只是沾沾嘴。
這實在有些不同尋常,作為傑西卡的追求者,男舞伴很清楚,現在正是他展現體貼的時候,便又關切道:“怎麼了?是吃的不合胃口?”
“不。”水無憐奈搖搖頭,放下手裡的一個雞蛋布丁,表情有些驚恐:“我覺得,有人一首在盯著我。”
男舞伴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為了表明自己並沒有敷衍,他也認認真真地觀察了一會兒,又道:“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特別的,其實有人盯著你很正常,畢竟你是那麼美麗動人。”
yue,好油膩!
水無憐奈表示自己快吐了,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迫使她忍住了,她仍然驚恐地道:“不,我說的不是那個。”
見男舞伴無論如何無法理解,她坐不住了:“我想去外面吹吹風,抱歉,請無論如何不要跟過來!”
聰明人都能聽出來,這是生氣了。
而幾乎所有人都會犯一個錯誤,別人叫你千萬不要開啟某樣東西,千萬不要前往哪個地方,最後都會起到完全反面的效果。
因為人類的好奇心可以戰勝一切,所以男舞伴也不負眾望地踏入了陷阱,二話不說跟了出去。
從宴會廳出來,穿過寬敞幽暗的走廊,水無憐奈來到了甲板上。
身後男舞伴的腳步聲如影隨形,她就當作沒聽到,繞過載歌載舞的人群,倚在甲板的欄杆上,看著外面漆黑的海水。
海面風平浪靜,鹹腥的海風將水汽吹到人的臉上,看起來無害又平靜。
可水無憐奈知道,在這樣的夜裡,按下起爆按鈕,這艘遊輪就將西分五裂。即使沒有在爆炸中喪生,落入漆黑冰涼的海水裡,也還是死路一條。
她該感謝瑪爾維薩,沒想到對方真的能說服伏特加,放棄用大量炸彈大規模炸船的做法。
不過,瑪爾維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?
水無憐奈閉上了眼睛,陷入沉思中。
從初次見面到現在,瑪爾維薩就一首和傳統組織成員的畫像對不上號。
原先她一首以為對方是那種表面清純可人的毒蓮花,但目前看來,並非如此。
至少瑪爾維薩是真的在乎其他無關路人的命,雖然她偶爾會用不想太引人注目來做藉口,但水無憐奈還是能從對方的眼神、微表情中看出真實意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