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的是,國內的爸爸和媽媽在經歷怎樣的風暴。
這是方秋時幾個月來,第一次見嚮明山。
自從嚮明山進去之後,方秋時覺得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,四周的環境也是灰濛濛的,沒有一絲亮色。
在一個戒備森嚴的屋子裡,方秋時紅著眼看向明山:“你瘦了。”
嚮明山兩頰凹陷,身上的衣服裹著他清瘦的身體,彷彿弱不禁風,只有眼鏡下的那雙眼睛依然清明,依然透著他的睿智和堅韌。
“我很好,你別擔心。”
他一開口,方秋時強忍的眼淚便決堤了:“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,你一定要撐住。”
嚮明山沒有再說話,只是看著方秋時,眼裡有千言萬語,但他不能問,也不能說。
方秋時平日大大咧咧,但最瞭解嚮明山,知道他此刻最關心的是什麼,便說:“我和女兒很好,你放心。”
方秋時的日常生活,一言一行早已經被監控,在嚮明山的案子塵埃落定之際,她也是重點監督的物件,雖在家中住,但並沒有自由。
他們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早早把向梨送出去,雖然幾次三番被施壓,讓他們把向梨叫回國配合調查,但每次都以嚮明山的反抗而終結。
嚮明山身上有太多秘密,如果他遭遇不測,案子將進展不了,所以不敢逼他太緊。
他唯有此能保護向梨。
方秋時一慣被照顧得很好,無憂無愁半輩子,現在天塌了,她被壓得喘不過氣,不知道怎麼抗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每一步都是鑽心的痛。
監察人員過來,冷漠道:“探訪時間到。”
方秋時頓時崩潰大哭:“老向,沒有你,我活不下去,你要好好的啊。”
嚮明山眼眶也紅了,擺擺手:“你好好的。”
千言萬語都不必說。
方秋時回家,哭到深夜看到向梨發來的訊息:“媽媽,愛你哦。想爸爸。”
語氣活潑輕快,像是忽然良心發現,勉強聯絡一下父母,刷存在感,但並不準備多聊。
方秋時欣慰於向梨能過正常的生活,如果可以,這輩子都別回國了。
她找律師聊過嚮明山的案子,律師無能為力:“他涉及的是出賣GJ機密,我們接不了這個案子。”
案情明確,板上釘釘。
方秋時的世界自此變成了灰色,她努力睜開淚眼,給向梨回覆:“媽媽也愛你。”
向梨心滿意足地看完訊息,退出對話方塊。
她的生活絢麗多彩的,如她鏡頭下的每一幅作品,張揚,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。
她私藏了很多逞朝墨的照片,每天看不夠,拍不夠,作為男朋友,逞朝墨並不吝嗇,很配合,任由她拍。
兩人在陳景和的屋簷下偷偷地談著戀愛,向梨常常有一種早戀怕被家長抓包的擔憂,畢竟在陳景和眼中,她和逞朝墨像是兄妹,又或者完全兩個不同型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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