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聿珩等著她進去,她只好起身進病房,去那沙發上躺著。
但是段聿珩已先她一步往沙發上躺著,沙發正面對就是病房的門,他開著門沒有關上,向梨便也不客氣地躺到病床上。
夜裡,逞朝墨和她影片,她這邊已經關燈了,只有走廊的光線透進來,所以逞朝墨並不知她在醫院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向梨也沒有提,只說:“今天有點累,所以早早關燈睡了。”
逞朝墨心疼:“以後採風的工作交給底下的人做,別那麼辛苦。”
“自己走一遍,心裡才有數。”向梨看著鏡頭裡的逞朝墨,他那邊燈光明亮:“你在哪裡呢?”
“給周沉接風,他們幾個在喝酒,我想你了,出來看看你。”他溫柔回應。
向梨看著鏡頭裡的男人,心裡暖暖的,很多時候,愛情不需要那麼轟轟烈烈,就這樣細水長流,彼此關心和理解是她最嚮往的,她已忘了病房裡另外一個男人的存在,低聲說:“朝墨,我也很想你。”
沙發上的段聿珩翻了身。
病房的門是開著的,他索性從沙發上起身去外面坐著,沒有聽人講悄悄話的習慣。
他的手機也響了,周沉給他打來的,他接通,那邊的聲音喧囂:“段大檢察官,今天怎麼不見你?”
周沉回來發展,在森城的關係,全都要走通,這次接風宴,逞朝墨很仗義,把能邀請的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替他邀請到了,唯獨沒有段聿珩。
“抱歉,我出差了。”
“等你回來,我上門去拜訪,也很久沒見伯父了。”周沉聽著段聿珩冷漠的聲音,他也變得穩重,用詞謹慎。
“好。”
醫院四下寂靜,手機鎖屏,也鎖住了那邊的喧囂,病房裡竊竊私語,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,他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閉目養神,想起很多事。
他有時羨慕段沛旎,自由肆意,從小就敢和家裡對抗,即便做了律師也儘量跳出這個圈子,而去做商業律師。
而他,從小肩負著繼承家族榮耀的責任,放不下,棄不了,性格已如此。
嚮明山的案子,是他升為檢察長之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,所有的證據鏈是他從無到有一步步調查出來的,那時新官上任三把火,勢必要做出一番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,他有能力擔任這個位置,而不是靠他父親的關係走上來的。
只是,案子進行到一半就中斷了,嚮明山這邊證據確鑿,以‘雲雀’的代號和境外合作,出賣最新研發的用於軍工的技術以獲取鉅額利潤,但境外購買的人是誰,他還在追查時,案子被他父親強制接手,把他排除在外。
嚮明山很快就被判了死刑並且處決,當時段聿珩無比憤怒:“你們找的境外購買者只是替罪羔羊,真正的購買者逍遙法外。”
他父親看似溫和,卻無比強勢:“這個案子到此為止,賣方,買方都證據確鑿,你不要再沒事找事。”
段聿珩:“嚮明山的女兒一直在海外沒有調查,這不符合常規,她是不是交易者?她知道買方是誰。”
沒有調查向梨,他心有不甘。
然而,段父厲聲:“你若還想坐這個位置,這個案子就到此為止,這是命令。”
他升上了最高的職位,後來才發現,有時也身不由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