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上面並沒有給他兩天時間,很是倉促,毫無心理準備就處決了。
想起往事,方秋時全身止不住地抖。
只覺得全身一陣一陣惡寒,想念嚮明山,又恨嚮明山,同時又心疼向梨,讓她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揹負這些。
這些年,向梨因為爸爸的事情,把自己封閉起來,過得和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,第一次相信季之源,結果被背叛,好不容易走出來,遇到了逞朝墨,付出自己的真心,對方卻是有備而來,利用她的。
向梨外表再冷漠疏離,那是她的保護色,方秋實知道她內在永遠是一個赤城而熱忱的人,有一顆乾淨純潔的心。
方秋時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,但是見不得向梨受一點點苦,原以為認識逞朝墨,是苦盡甘來,卻不知是一場欺騙,更大一場劫難。
她腳步虛無地朝外走。
逞朝墨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,見到她回來,把車門開啟,向梨下車,見她手裡還拽著那個禮物盒,因為光線昏暗,向梨只是覺得她臉色不太好,但看不出蒼白。
“禮物沒送出去?”
“他們的車走了,沒碰上。”方秋時冷冷地說著。
逞朝墨搭話:“沒關係,我寄給他們。”
方秋實沒有應聲,她不是一個會偽裝的人,也不願意偽裝,沉著臉上車,一路上她都在默默觀察著逞朝墨,這樣一個男人,如果處心積慮要騙一個女孩,又有哪個女孩能抗的住呢?
到了家樓下,方秋時先下車,看也未看逞朝墨一眼,對向梨說:“媽媽不舒服,想休息了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不讓逞朝墨上樓。
向梨皺眉,不明所以,剛才還好好的。
逞朝墨朝她搖頭,示意自己沒關係:“先回家好好陪媽媽。”
他目送向梨母女回家之後,才讓司機調轉車頭,剛才溫柔的笑意也消失在臉頰,換而沉默而孤單。
方秋時剛才看他的眼神,他太過熟悉,像是曾經,她充滿恨意地看著他,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,恨了一年又一年。
手機裡,是他母親回覆的訊息:“什麼禮物?我和你爸爸馬上要登機。”
“她回去給你們送禮物,你們和她說什麼了?”
江若敏:“她回來了嗎?我沒有見到她,更不會和她說什麼,朝墨,你對媽媽有偏見,你的任何決定,爸媽都支援,哪怕我並不喜歡她們母女。”
“不用你喜歡。”
逞朝墨回覆完訊息放下手機,想著方秋時的眼神,那麼熟悉,所以她恨他?所以無論他怎麼改寫,是否是宿命的存在,命運的齒輪並不會因為他而改變,會以另外一種方式轉回來?
車窗外掠過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,而他卻被孤獨淹沒。
“是你害死了她們父女,是你!”
方秋實撕心裂肺的哭聲似乎就在昨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