逞朝墨是被周沉軟磨硬泡求來的,但周沉並沒有告知這是段聿珩的相親局,而段聿珩也並不知道逞朝墨會來。
在度假村見到彼此,兩人只簡單打過招呼之後便不再說一句話,好在有周沉和段沛旎在活躍氣氛,所以沒人看出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流動氛圍。
段沛旎帶來的同學叫曲沫希,父母都是大學老師,書香門第,長相秀麗,氣質溫婉,靠自己努力考進了地方法院,優秀自不必說。
只是周沉在段沛旎耳邊悄聲說:“沒戲,一看就不是你哥喜歡的型別。”
段沛旎斜睨他:“你又知道了?萬事皆有可能。”
周沉:“男人更瞭解男人,每個男人首先都是感官動物,要先有生理的喜歡,才會觸達心理。”
段沛旎:“說這麼多,就是好色唄,我哥才不好色。”
周沉:“那換一個說法,男女之間的曖昧你懂吧?今天是相親局,段聿珩看曲沫希的眼神比入 黨都正式。”
段沛旎煩死了,“就你最聰明。”
段沛旎想到她哥在說起向梨時,那些一閃而過的眼神,確實大不相同。
“你繼續撮合他們吧,我去看看他。”周沉指了指獨自坐在角落的逞朝墨。
段沛旎順著他指的方向也看到逞朝墨,他坐在落地窗前,窗外是度假村的庭院,再遠處是連綿的山脈,山頂雲霧繚繞,段沛旎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許久,這人,最近看著和從前又不太一樣了,消沉,孤獨,好像被抽掉了生命力,生命沒有了支點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逞朝墨身上看到這種感覺,如果只是和向梨鬧矛盾,或者分手了,不至於讓他如此。
周沉在他旁邊說著什麼,他看似垂眸認真聽,偶爾交流幾句,但不論周沉多興致盎然,也引不起他的興趣。
最終,周沉無奈地再次回到段沛旎的身邊。
“他怎麼了?”
“不知道,跟丟魂了似的。”
周沉說著,看了眼段沛旎:“要不要把那個女人叫過來?”
段沛旎:“你不是不喜歡她?”
“我沒有不喜歡她,只是覺得圈子不同不適合,但她若是能讓逞朝墨開心一點,我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段沛旎:“你接不接受重要嗎?”
她沒有和周沉深入討論向梨,想著即便向梨此刻站在逞朝墨的面前,也許也解決不了問題。
她轉移話題,問:“我哥和沫希呢?”
“在涼亭喝茶。”
遠遠看過去,兩人其實很相配,氣質都是不浮不躁的,說話不緊不慢。
曲沫希知道今天是相親局,但見面的第一眼,她就知道段聿珩對她不感興趣,所以她也沒有報希望,只當是向上社交,反而鬆弛不緊張。
和段聿珩請教了幾個專業的問題,還有工作上遇到的一些難題,段聿珩都認真地一一回答。
一番交流下來,像是師生情誼,絕無半分男女之情,但在外人看來,兩人似乎進展順利,畢竟以段聿珩的性格,若不是對女方有意,惜字如金的他,怎麼肯說那麼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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