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最後的霞光從他們的頭頂傾瀉而下,微風拂動著向梨的長髮,擁吻的兩人唯美而浪漫。
向梨好喜歡這張照片:“我要用它當手機屏保。”
“不怕被人看見了?”
“你不怕,我就不怕。”
逞朝墨已經從相機把照片導到手機上,直接便設定成了屏保。
向梨也隨之操作,被逞朝墨阻止:“你別急,等以後。”
她知道他的擔憂,因為媽媽現在並不認可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來日方長。
向梨在他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往回走,朦朧的夜色漸起,兩人的影子淡淡地照映在路上。
逞朝墨忽然問:“我如果一輩子只能坐輪椅,你會怎麼想?”
向梨停下腳步:“不管你是坐一輩子輪椅,還是能正常行走,對我而言都一樣,都是你,我只要你健康就好。”
說完,她又繼續推著他往家的方向走,走了幾步:“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?”
她曾問過他為什麼坐輪椅,他當時沒有一絲內耗,甚至像是他的勳功章,所以她好奇,他為什麼忽然問。
逞朝墨:“沒事,只是忽然想起曾經的我們。我沒有忘記,某人是見色起意,被我的身材迷惑。”
他後半句開起了玩笑,輕鬆地揶揄她。
向梨便想到自己色令智昏的模樣,又慶幸道:“還好我當時見色起意,才認識了你。”
時過境遷,再說起往事,便是甜蜜的回憶。
向梨是夜裡的飛機,逞朝墨送她去機場,明明過幾天就可以再見面,卻又難捨難分,臨到馬上要關閉艙門了,向梨才匆匆和他告別。
朝著安檢門外的逞朝墨揮手:“你回來和我聯絡。”
“好。”
逞朝墨一直在機場等到向梨的航班起飛之後,才返回車內,用手按住自己的腿,腿上隱隱做疼。
他除了樹伯,沒有告訴任何人忽然出差的理由,近來,他的腿常常隱痛,之前只是沒有知覺,但從沒有痛過,尤其向梨過來的這兩天,疼痛加劇,他只是忍著,沒有做聲。
他在這邊約的神經科的專家檢查過,並沒有查出任何問題,所以樹伯給他介紹了唐人街的一位好友,中醫世家,這兩天做治療。
逞朝墨知道自己的腿疾大約是治不好的,這是他付出的代價,只是寄希望於能減輕一些疼痛。
從機場回來便直奔樹伯好友開的醫館。
老人已年邁,穿著白色居士服,留著花白的鬍子,在這個國度,能叫得上名的中醫大多是他的徒弟,他自己已多年不接診,因是樹伯介紹,才接的逞朝墨,在醫館見到他,便有些生氣:“你兩天沒來了,先前和你說過,不能中斷。”
逞朝墨彬彬有禮:“這兩天有事耽誤了。”
老人怒其不爭:“什麼事比你腿重要,再往下拖,要嚴重了。”
屋裡是中式建築,空氣裡瀰漫著草藥的味道,老人從原木桌上拿出針盒,坐到逞朝墨的面前,氣定神閒掀開他的褲腿,指尖熟稔地找到穴位,一針,兩針...依次落定,密密排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