逞朝墨道:“您能長命百歲。”
樹伯:“以前啊,死就死了,沒有掛念,但現在,要能長命百歲也行,能看到你站起來,能看到你結婚生子,我隨時都能死,沒有一丁點遺憾。”
樹伯穿著老錢風,戴著禮帽,很有老當家的氣韻,活到他這把歲數,對於集團的事,他根本不關心,逞亞男要有那能力接管,讓朝墨能休息,他還樂見其成,都是身外之物。
逞朝墨看著他,承諾:“我儘量。”
樹伯眼睛一亮:“儘量什麼?你說清楚。”
逞朝墨:“儘量早點結婚,早點生孩子給你享受天倫之樂。”
逞朝墨想起上一世,樹伯活到98歲,臨去世前,緊緊抓著他的手,和方秋時說著同樣的話:“找個人陪你,不能這樣一個人孤獨終老,你聽話。”
逞朝墨已經獨自送走了一個又一個人,卻無法點頭答應,哪怕撒謊騙一騙老人家。
樹伯死不瞑目,去世的時候,雙眼始終沒有合上。
逞朝墨想到從前的事,再看樹伯,便慶幸,他還可以彌補。
樹伯整張臉都燦爛起來:“好,好,這次回來,你和向小姐,或者還是段小姐,還是那位許小姐,你想娶誰都行。”
逞朝墨:“先前不是隻看好向小姐?”
“你喜歡誰,我便喜歡誰。”
“沒有原則。”逞朝墨吐槽他一聲,隨即又馬上說道:“從頭到尾,沒有段小姐,沒有許小姐,只有一個向小姐。”
樹伯哈哈笑:“我也覺得,就向小姐最適合你,別看外表冷冷的,就屬她願意放下身段哄著你。”
樹伯看人還是很準的。
逞朝墨笑道:“您是馬後炮。”
去了中國城,樹伯和老中醫敘了一會兒舊,談起逞朝墨的腿疾,樹伯下了軍令狀:“無論如何都要幫他治好。”
老中醫:“我和他說過,他的腿疾複雜,我不能保證。”
樹伯:“不行也得行,否則我把你招牌砸了。”
老中醫數落:“真怕了你,一大把年紀了,還是這臭脾氣。”
反而逞朝墨寬慰:“不用太為難,盡力而為便是。”
他最清楚自己的情況。
最近,因為他積極尋醫治療腿,訊息便傳到了他父母逞博士夫婦那去,他母親江若敏給他打電話,“之前我和你爸要給你看,你說不想治療,現在要治療,怎麼不告訴爸媽。”
江若敏並非沒有母愛,只是這麼多年,夫婦在外搞科研忽略了他,現在有補償的機會,自然積極起來。
她沒有給逞朝墨機會,直接說:“我和你爸商量過了,放下手中的工作,全力治療你的腿。”
他們手頭的科研已告一個段落,有精力了。
逞朝墨嘲諷:“想把我當實驗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