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聿珩大步離開那間休息室,雲清影先前約他看話劇,是她很喜歡的一位導演導的,她搶了很久的票才搶到,但是段聿珩沒有馬上答應,他怕自己忙,無法赴約讓她失望。
雲清影說:“沒關係,反正我搶了兩張票,你要是能來最好,不能來,我就自己看唄。”
有他沒他,她都能安然自處。
所以段聿珩問她票還在嗎?她高興得像個孩子:“當然在呀,我一直給你留著呢,我給你發定位,馬上就要開始了,我到門口接你。”
當段聿珩到了劇院門口時,見到雲清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接他:“還好,還好,來得及。”
她拿出另外一張票掃碼帶他進入,一邊走,一邊絮叨:“這次的話劇,請了不少有名的大明星,你不知道票有多難搶,我連著熬了兩夜才搶到的,厲害吧。”
段聿珩不懂這個行情,更不懂這有什麼值得講的,真想看這話劇,其實就是她一句話的事,多少人搶著送上門。
雲清影看出他的想法,撇了撇嘴:“追劇或者追星的快樂,就在於付出的過程。如果太容易就能得到票,失去多少樂趣。”
她說著,其實也想到了自己的感情,大同小異,越難越有挑戰才越有意思。
段聿珩不置可否,隨她一起進劇院,位置還算靠前,在第五排正中央的位置,兩人坐下。
馬上就要開幕,劇場很安靜,段聿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逞朝墨,慵懶地坐在那裡,因形象太過於耀眼,周遭的人在他旁邊都黯然失色,段聿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票,背面寫著的這場話劇的贊助商是他旗下的娛樂公司。
逞朝墨大病痊癒回國後,似乎性情也變了,以前低調沉穩,幾乎不在大眾面前出現,而現在,頻頻高調亮相。
又或者,這才是他的真性情,和年少時一樣,是肆意的,灑脫的。
段聿珩下意識看向他左右兩邊的位置,是兩位陌生的面孔。
對,向梨在和他的導師晚餐。
話劇開始了,是一個民國題材的感情劇,整部劇,主人公的感情細膩剋制,故事安靜而深刻,但段聿珩想,他實在沒有什麼文藝細胞,身旁的雲清影看得投入,而他始終心不在焉,直到最後落幕,主演出來感謝時,看到逞朝墨邁著大長腿捧著一束花款款上臺,送給其中一位女演員。
女演員鞠躬接過他的花,兩人並肩站在聚光燈底下,笑著給攝影師拍照合影。
親密姿態自是不言而喻。
段聿珩眉心皺起,自他痊癒回國之後,段聿珩只在新聞上看到他的動態,並未主動去關注過他,他現在是什麼意思?
旁邊的雲清影也才知道旁邊的女演員是許阿惹,因為扮相和平時不一樣,又不是今天的主演,所以她並未關注到。
而因為逞朝墨高調上臺鮮花,使得她的光環遠遠超過了今日的主演。
許阿惹從出道開始,就備受關注,太過於順利,早前就有人猜測她背後有金主爸爸,有雄厚的資本,和逞朝墨的緋聞,以前就常有,但當事人否認,媒體也沒有拍到實質的證據,所以後來就不了了之了。
但是現在,逞朝墨高調上臺送花合影,等於是承認了兩人關係。
許阿惹的表情管理極到位,和逞朝墨並肩,微笑著看向鏡頭,她就覺得,她如果敢當眾駁了他的面子,她以後在娛樂圈也別想好過,但她的內心無比的焦灼。
她不知道逞朝墨怎麼想的,為什麼這樣做,讓她夾在他和向梨之間很是尷尬,卻又無法和向梨過多解釋。
怎麼解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