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蒲團上給祖宗們跪拜磕頭,跪拜完,匍匐在上面久久沒有起來。
逞朝墨同她說的那些話,她從開始的不信到後來將信將疑,到現在,她要親自來尋找答案。
她祈禱,能讓她看到那副寫著逞朝墨的牌匾,來之前,她特意聯絡過屠總,拿到當初拍攝競速時的原始影片,一幀一幀地看過,在祠堂拍攝時忽然多出一塊牌匾,沒人知道從哪裡來,後來也沒有人再深究過這件事,只當是工作人員的粗心大意。
夜漸漸深了,寨子的遊客散去,四周靜悄悄的,許大哥把電子蠟關了,掏出幾根真實的蠟燭點上,喃喃自語道:“這些電子蠟都是啥玩意,對祖宗們是大不敬。”
許阿惹:“哥,小心火燭。”
“知道,我看著呢,讓祖宗們吃點真火,一會兒就滅。”
許阿惹也過去幫忙點香。
當香燃起一縷青煙時,微亮的光線裡,那個在影片裡出現的牌位再次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供臺上,有別於其它牌位,它旁邊沒有任何玻璃罩的保護,孤零零地擺在正中央。
許阿惹整顆心臟都要跳出來,但不敢生張,不敢動,深怕轉個頭,角度不對,就看不見了。
她屏著呼吸,鼓足勇氣抬眸看過去,赫然看到牌匾上寫著逞朝墨三個字,底下的落款:摯友許阿惹敬上。
她的眼淚奪眶而出,幾乎不受控制,伸手想去撫摸那個牌匾,還未碰觸到,卻忽然又消散了。
之後無論她找那個角度看,都看不到,只有香的一縷青煙嫋嫋吹起。
“阿妹,你怎麼哭了?”許大哥點完最後一支蠟燭後,看到許阿惹在旁邊淚流滿面。
“香的煙太燻了。”許阿惹擦著眼淚回答。
她並無任何記憶,但此刻只覺得心痛難擋,跪在蒲團上真心祈禱著,等到香燭都燃成灰燼了,她才起來到旁邊休息。
從寨子回來之後,機場很多她的粉絲接機,舉著牌子,叫著她的名字,每一張臉上都洋溢著笑,對她滿滿的愛。
她常常想,她何德何能獲得如此多熱烈的愛?
她不過是一個寨子姑娘,姻緣巧合下從寨子出來,一路順風順水走到聚光燈下萬眾矚目,心中唯有感恩。
後面是粉絲熱烈的追逐,叫著她的名字,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身體,多多休息,不要那麼拼,別太累了等等。
走到保姆車前,她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,朝她們鞠躬,揚起笑對她們說:“你們注意安全,以後不要浪費時間來接我,好好學習,好好生活。”
她沒有摘掉墨鏡,因昨晚的流淚,此刻眼睛還是紅腫的,但因為彎腰鞠躬時,有粉絲拍到她墨鏡下腫起的眼皮。
有粉絲心疼地喊:“姐姐別哭。”
許阿惹的熒屏形象一直是女俠的型別,是堅硬的,無堅不摧的,她每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也同樣是這種風格,今天的她確實有些不同,所以粉絲的影片很快就上了熱門。
許阿惹揚了揚手,說了聲再見之後,便開啟保姆車的車門上去了。
她一上車,就見到逞朝墨竟然在她的車上坐著。
“逞先生?”
逞朝墨點了點頭:“去寨子了?”
“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