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再被他制止，向梨的情緒瞬間就失控了，站起來搶煙，他誰啊，憑什麼管她。
段聿珩開始只是默默地看著她，她搶，他就把煙碾碎了扔到垃圾桶。
向梨再掏出一根，他就搶一根，扔了。
向梨氣得手都哆嗦，掏出最後一根被搶後，煙盒空了，她眼裡驟然而起的怒意看著段聿珩。
就在段聿珩以為她會發火時，卻見她忽然收斂了所有的情緒，定定看著他，只是撇了撇嘴，像那盒空的煙盒，人也空空的，木木的，只是說了句：“離我遠一點。”
說完，轉身朝夜色走去。
她喝了酒，很累，渾身沒勁，沒有力氣發洩情緒，所有傷痛就堵在她的心裡。
身後的段聿珩看著她一個人在夜色裡行走，終是忍不住，大步向前，從身後攔腰把她抱起，帶進他的車裡，“我帶你去喝酒，想喝酒，想抽菸都行。”
段聿珩總想，如果人有上輩子，那麼他一定是上輩子欠她的，這輩子才會受此折磨，要償還她。
到了他家，他把酒櫃中的酒都拿了出來，紅的白的啤的洋的都拿出來擺在她的面前，還有臨時買了女士煙放在她的面前：“想發洩就發洩，沒人規定你要堅強。”
向梨環顧了一下四周，是上回她在這住過一夜的。
那一夜，逞朝墨病危，拒絕她的探望，失去了聯絡。也許，那時就已有徵兆。
段聿珩也想起那一夜，想到那一夜，逞朝墨鄭重的委託，讓他照顧好向梨，只信得過他，那麼情真意切。
向梨終於剋制不住，哭出了聲：“我不相信他不愛我了。”
從前的點點滴滴是那麼真切，他為她做過的所有事，都刻在她的心裡。
她說：“我到現在也捨不得恨他。”
“想他就去追回他。”
“他下定決心要離開我了。”
段聿珩便什麼也沒說，只在旁邊默默地陪她喝酒。
向梨今夜喝了很多酒，她趴在段聿珩家的吧檯上，仰著頭看坐依然坐的筆直的段聿珩：“都是騙人的，喝酒根本不能消愁，只會讓人失控變成瘋子。”
段聿珩想是啊，喝酒只會讓人失控，把所有情緒都放大，痛的，苦的，喜歡的，愛的...
向梨趴在吧檯上閉著眼，黑髮落在她的臉上，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把那縷頭髮撥開。
向梨的臉蹭過來，蹭到他的掌心，她的臉滾燙，他的掌心從溫熱變成炙熱，想抽開，她卻換了一個方向趴著，這次趴在他的手上，把他的手嚴嚴實實壓在臺面上。
手是酸的，身體是僵硬的，他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未動，直到她睡著了，他猶豫片刻，才抽離手，把她抱進客臥。
向梨醒來時，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段聿珩的家中，腦子都要炸了，以後再也不能喝酒。
她躡手躡腳下床，想悄聲離開段聿珩家，尷尬，不知該說什麼。
家裡靜悄悄的，她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，段聿珩根本不在家，想來也是不想和她再有接觸。
她剛鬆了口氣，手機忽響，何枝枝打來的，問：“你起來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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