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珍珍不疾不徐往前走了幾步,周身氣場陰冷森寒,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幽怨戾氣,完美復刻出小蝶含冤不散,夜夜索命的孤魂姿態。
昏暗的燈影掠過她青白的側臉,慘白幽怨,鬼氣難壓,讓人真假難辨。
她故意放輕腳步,無聲無息朝著片場的雜物棚走去。
棚內漆黑一片,只有棚口漏進的一點微弱燈光,剛跨進門,葉珍珍一眼就瞥見了角落縮著的一道佝僂人影。
那人似沒料到她會徑首闖來,猛地一顫。
“鬼、鬼啊!”
那人嚇的魂飛魄散,背脊狠狠撞在身後的木架子上,堆在架上的零碎道具嘩啦啦往下掉,砸的他渾身生疼,他卻半點顧不上躲閃,只能驚恐的往後退。
棚屋裡光線昏暗,葉珍珍一身慘白的戲袍緩緩垂落,長髮遮面,踩著輕飄飄沒有聲響的鬼步緩緩逼近,整張臉青白如紙,眼底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。
“你別過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再也不敢弄那些東西了,求你放過我吧……”
那人癱縮在角落,兩手胡亂擋在臉前,牙齒打顫,話都說不連貫了。
葉珍珍腳步未停,依舊慢悠悠朝他靠近,不作一聲。
黑暗裡,那人見狀更是崩潰,手腳並用的開始往棚屋後面狹窄的通道里爬。
慌亂間,那人撞翻木箱,滿地木屑翻飛,等他踉蹌鑽過夾縫,再回頭時,藉著棚口微光一瞧,剛才的鬼影竟轉瞬間不見了。
他嚇得渾身冒冷汗,趁著空檔連滾帶的爬衝出雜物棚,剛跑出兩步,暗處突然竄出一條黑狗,狠狠咬住了他的褲腿。
“哎喲!疼、疼死我了!”
尖銳的痛呼驟然炸開,老場工拼命蹬腿想要掙脫,黑狗的牙齒卻咬的非常的緊實,喉嚨裡不停的發出兇狠的低吼,死死箍著他的褲管不肯鬆口。
劇組眾人聽見動靜,全都舉著探照燈湧了過來,刺目的光束齊刷刷打在他身上。
老場工藏在袖管裡的竹笛,還有口袋裡的幾縷細魚線,全部在黑狗的拉扯下掉了出來,在燈光下暴露無遺。
葉珍珍緩步從棚屋的陰影裡走出來,長髮垂在身前,青白的妝容在燈光下格外醒目。
老場工抬眼撞見她,渾身又是一哆嗦,語無倫次的求饒:“你別過來!我知錯了……是我,全是我在背後搞鬼,求你們把狗拉開吧!”
眾人圍著地上散落的竹笛和魚線,眾目睽睽之下,證據確鑿,沒人再去懷疑是什麼鬧鬼了。
場務上前牽住黑狗,鬆了老場工的褲腿,老場工癱坐在泥地上,渾身抖的厲害。
徐客面色沉冷,上前半步,聲音壓的極低:
“在片場裝神弄鬼製造異響,晃動佈景恐嚇所有人,是不是你做的?”
老場工肩膀狠狠一顫,埋著頭不敢看人,聲音沙啞怯懦:“是……是我做的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做?”
徐客步步緊逼,目光銳利如刀,
“劇組待你不薄,按月結薪,從未苛待過你,你為何三番五次攪亂拍攝,恐嚇劇組人員?還害的一名場務沒了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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