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霄停好車，扭過頭，低聲啞問：“我抱你上樓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的人輕輕動了動。
葉珍珍靠在車座上，臉色依舊蒼白，聲音虛弱卻格外堅決：“不用。”
霍廷霄去扶她的動作一頓。
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葉珍珍抬眸看他，眼底沒有情緒起伏，只剩疏離的平靜，“太晚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霍廷霄喉結重重滾動，指尖下意識收緊。
整夜擔驚受怕，極致恐慌過後，他的心裡現在只剩下滿心的疲憊和無力。
“葉珍珍。”他嗓音沙啞，
“你非要這樣嗎？”
“今晚謝謝你了。”葉珍珍別開臉，語氣淡的像水，禮貌又疏遠，“我這裡有英姐就好，不用你幫忙，也不用你陪。”
她態度堅定，沒有半分鬆動。
霍廷霄靜靜凝視著她清冷的眉眼，良久，眼底湧上來的偏執和委屈，一點點隱藏在深夜裡。
他不敢再刺激她了。
霍廷霄緩緩俯身，小心翼翼幫葉珍珍把安全帶解開，手掌還下意識護在她腰側，防備她不穩。
葉珍珍推開車門下車。
霍廷霄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還是沒忍住叮囑了一句：“要是還有事，記得立刻打電話給我。”
不等葉珍珍回應，他開啟引擎，扭過頭開著車離開。
樓道慘白的燈光落下，葉珍珍慢慢一步一步上了臺階，身形單薄。
走到拐角的時候，葉珍珍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。
那輛車子慢吞吞的，還沒走遠。
方才霍廷霄慌的徹底失了冷靜的模樣，一遍遍在腦海裡打轉，讓她心緒紛亂沉雜。
樓下黑色轎車裡，霍廷霄遲遲沒有驅車走遠。
他指節抵著方向盤，指骨緊繃泛白，眼底是壓不住的後怕和無力。
一想到葉珍珍方才疼的面色慘白，死死隱忍的樣子，先前爭執的所有的憋屈和怨懟，全部被洶湧的後怕沖刷乾淨了。
霍廷廷就這麼靜坐在車內，在沉沉夜色裡守著整棟公寓樓。
首到親眼看見樓上那個熟悉的窗欞亮起一盞暖黃燈火，確認葉珍珍平安妥當回了家，他才緩緩鬆了口氣，沉眸發動引擎準備回去。
次日，港城細雨綿綿，灰濛濛的雨霧裹著整座城市，天色沉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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