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言溫和的太過刻意了。
整個人毫無破綻,這般費心費力的籠絡她們一家子,實在不合常理。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,對方越是這樣溫柔妥帖,越讓她心底發沉。
眾人收拾妥當,結伴離開酒樓,打算前往醫院探望阿媽。
沈敬言也緩步跟上,自然的走在葉珍珍身側,輕聲道:“正好順路,我陪各位一塊去過去看看阿姨吧。”
葉珍珍腳步微頓,下意識側身錯開半步,語氣疏離:“不用麻煩沈先生了,我們一家人過去就好,耽誤你時間了。”
她刻意把距離拉開,想劃清界限。
可沈敬言聽不懂一樣,笑意不減,半步不退,依舊穩穩跟在她身側,語氣輕緩卻不容推脫:
“談不上麻煩,阿姨因為我表姐家的事住院多日,我本就該多探望,今日恰好同路,葉小姐不必見外。”
他話說的謙和客氣,堵死了葉珍珍所有拒絕的餘地。
一旁的美娟連忙跟著附和:“是啊是啊,沈先生有心,一塊過去也無妨。”
阿輝皺了下眉,低聲插了句:“人家還有自己的事要忙,何必勞煩沈先生來回跑。”
話音剛落,葉父立刻輕扯了下他的胳膊,開口打斷: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,沈先生一片好意,別不知好歹。”
沈敬言淡淡一笑,順勢跟上隊伍,半點不給葉珍珍再推辭的機會。
葉珍珍指尖微緊,再無阻攔的理由,只能壓下心底翻湧的怪異和不安,沉默著抬腳往前走。
身旁男人的步伐不疾不徐,始終與她並肩,不遠不近,卻像一道甩不開的陰影。
一行人抵達了港城廣華醫院的病房,臥床休養的葉母見到大家吃飯回來了,正要說話,餘光一掃見沈敬言,立馬感激的笑著朝他說話。
“沈先生,又麻煩你日日過來跑一趟,真是辛苦你了,這幾天我身子不舒服,你天天抽空來病房看我,又是送補品又是陪我說話,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才好。”
這話一齣,葉珍珍渾身一僵,腳步驟然頓住。
日日都來。
原來不是偶然探望,也不是一時客套。
他是每一天,都雷打不動來醫院探望她阿媽。
葉珍珍抬眼看向身側溫雅從容的男人。
也許是她誤會了。
剛才她還以為沈敬言是裝的,沒想到是自己狹隘了。
葉珍珍心底緊繃的防線微微鬆動,生出一絲淺淺的愧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