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力氣微薄，所有的推搡落在沈敬言身上，如同螳臂當車，根本推不開分毫距離。
沈敬言抱的很緊，下頜抵在她的發頂，嗓音低沉沙啞，整個人劇烈喘息：
“是，我瘋了。”
“從第一次見你，就瘋了。”
他收緊手臂，將葉珍珍更深的揉進自己懷裡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微涼的髮間，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：
“誰勸我都沒用，我知道你怕什麼，但是，葉珍珍，我就是想要你，哪怕我理解你的顧慮，可我還是不想放棄。”
察覺到沈敬言的身體繃的僵硬，肩頭微微發顫，葉珍珍愣了一下，心口微緊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默然抬手，輕輕抵在沈敬言胸口，力道很輕。
“沈敬言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她聲音沙啞，抬眸看著頭頂的男人：“你這樣沒有意義。”
“而且……今天太晚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沈敬言紋絲不動，依舊牢牢抱著她，沒有半分鬆動。
昏暗的樓道里，他低頭抵著葉珍珍的發心，嗓音低沉沙啞，帶著最後一次懇切的追問：
“我不走，珍珍，就一次，能不能……試著給我一個機會？”
空氣陷入沉默。
葉珍珍指尖攥緊他的襯衫，指節泛白，喉嚨發堵，良久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沒有激烈的反駁，也沒有冰冷的狠話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動作很輕。
“我給不了。”
短短西個字，輕的像風，卻徹底封死了所有可能。
沈敬言的手臂幾不可查的僵住。
半晌，他緩緩鬆開力道，慢慢後退半步，那雙素來溫潤有禮的眼眸，此刻沉的像深夜無人的深海，斂盡了所有溫熱。
方才眼底偏執滾燙的情愫盡數褪去，沈敬言臉上的溫和假面徹底碎裂，眼底浮起一層冰冷清醒的決斷。
卑微求來的機會，她不要。
那他就換一種方式。
他深深看了葉珍珍一眼，沒有再糾纏，恢復了之前的溫和，低眸輕聲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腳步聲沉穩落寞，一步步消失在昏暗的樓道盡頭。
次日，天剛亮，葉珍珍就帶著準備好的材料，再次抵達分割槽市政分局的視窗。
這次她來的早，排在了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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