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杯酒。
她就是要逼葉珍珍進退兩難,逼她當眾難堪低頭服軟,清清楚楚認清自己的身份。
還有她肚子裡那個野種。
江麗婉端著酒杯,唇角那抹溫婉得體的笑意更深,看似語重心長,施壓的力道卻只增不減:
“怎麼,難不成在你眼裡,廷霄這份費心周全的心意,不值得葉小姐回敬一杯?”
滿包廂催促的聲音此起彼伏,江麗婉端著酒杯,似笑非笑靜靜等著她的答覆。
一旁的徐客見狀皺了皺眉頭,剛要說話,卻被旁邊的鄒先生拉住了。
葉珍珍指尖掐進掌心。
她垂著眼睫,飛快思索著脫身的說辭,面上依舊維持著溫順謙卑的笑意,不正面推辭飲酒,轉而微微躬身,語氣誠懇柔和:
“承蒙霍太太費心成全劇組,這份大恩我時時刻刻記在心裡,實在不敢辜負諸位前輩的好意。”
葉珍珍拿起自己的杯子,扯了扯嘴角。
“只是前陣子拍戲落下了嚴重的胃疾,醫生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嚴禁沾一滴酒水,今晚若是失態擾了大家的興致,反倒不美了。”
話音落下,不等眾人開口,她順勢拿起桌上的茶水,滿滿斟上一杯,雙手舉至胸前,對著江麗婉微微俯身:
“酒水我實在無福消受,我以茶水代酒水,敬霍太太,敬在場各位,往後拍戲我必定加倍用心,不辜負今日所有人的成全。”
葉珍珍說完,當場一飲而盡。
江麗婉臉色微沉,沒料到她能尋出這般的理由搪塞,精心設下的圈套瞬間落空。
葉珍珍搬出胃病的藉口,滿屋子的人都看著,她若是繼續強逼,反倒會顯得自己刻薄小氣,不近人情。
沒有正室容人的態度。
江麗婉只得壓下心底的不悅,勉強扯出一抹淺笑,抬手虛虛抬了抬:“既然身體抱恙,那便隨意吧。”
周圍眾人見狀,也紛紛打圓場,不再揪著勸酒。
葉珍珍心口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,指尖卻依舊冰涼,這場暗流湧動的較量,她堪堪躲過一劫,可她清楚,霍太太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所以她要先下手為強。
包廂的房門被輕聲叩響,人己經到齊了,眾人還在互相客套,並沒有太在意。
服務生熟練的給各位客人換骨碟。
輪到葉珍珍的時候,服務生隱晦的看了一眼葉珍珍。
葉珍珍頓時心領神會,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心底暗鬆一口氣,知道自己安排的後手起效了。
不多久,包廂的門又被一陣急促的聲音敲響。
菲傭慌慌張張推門進來,快步衝到江麗婉身側,彎著腰壓低聲音急急忙忙彙報,語氣滿是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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