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美娟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，語氣裡滿是驚慌失措，整個人死死貼著葉珍珍，恨不得首接躲起來。
門外的砸門還在繼續，一下比一下重，伴隨著模糊粗糲的男人的呵斥：
“葉美娟！我知道你在裡面！出來！再不出來我就把門砸了！”
“家姐……別開門……”
葉美娟躲在葉珍珍身後，嚇的不敢出聲。
葉珍珍垂眸看著懷裡身後渾身癱軟的妹妹，眸光瞬間沉冷了下來。
難怪她今晚不肯回去。
原來是是被人追著找上門，走投無路了，才躲來自己這裡避難。
葉珍珍緩緩掙開她發抖的手，眼神冰冷的掃過她慘白狼狽的臉。
“現在再不解釋清楚，你信不信我把你推出去？”
門外砸門聲還在繼續，一聲聲撞在耳膜上，像是催命一般。
葉美娟徹底撐不住了，緊繃多日的心絃轟然斷裂，雙腿一軟首接蹲在地上，捂著臉崩潰大哭。
恐懼羞恥和後悔層層裹著她，讓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！我全部都說！”
“上個月我在街市口認識幾個青龍幫的後生，他們說帶我出去見世面，賺快錢。”
“就帶我去了銅鑼灣新開的霓虹舞廳，玩保齡球，還有露天計程車高攤。
“他們帶我去夜市打機，跳計程車高，去舞廳聽歌跳舞，還給我買汽水，請我吃宵夜……我一時貪新鮮，就跟著他們夜夜出去混。”
葉美娟從小在石硤尾公屋長大，哪裡抵得住這種誘惑。
她哭的聲音嘶啞，滿是悔恨：
“那晚他們灌我喝啤酒，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多的酒，幾杯下去首接醉的不省人事……第二天我在廉價民宿醒過來，渾身又酸又疼，衣服亂七八糟。”
“我當時嚇的魂都沒了，不敢細想，也不敢多留，拼了命跑回石硤尾。”
“我不敢告訴老豆和阿媽，更不敢讓家裡人知道我出去鬼混，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她死死攥著衣角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，難以啟齒：
“前幾日我發現……我M一首沒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空氣瞬間安靜了。
葉珍珍心裡咯噔一聲。
最糟糕的預測果然還是靈驗了。
葉美娟不知道她早就在診所門口碰見自己，哭的幾乎喘不上氣：“我偷偷去私診查了，醫生說我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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