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戰爭,就難免有悲歡離合。
不是自己身邊的人,或許還感受不到。
但當自己身邊的人也經歷了悲歡離合,就能切身感受到了。
“只有天下間沒有人了,才能沒有戰爭。”
雲錚的目光落在翻滾的水面上,“文字開啟了文明,而戰爭使文明統一。所謂天下太平,不過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戰爭......”
妙音蹙眉。
她好像聽懂了雲錚的話,但又沒有全懂。
但她感覺,雲錚對戰爭的態度好像變了。
她記得,雲錚曾經跟她說過:戰爭沒有勝者,區別只在於誰敗得更慘而已!哪怕百戰百勝的將軍,都是敗者。
沉默良久,妙音岔開話題:“快到中秋了吧?”
“應該快了吧?”
雲錚有些不太確定,“我沒刻意去記日期。”
也許,是沒有刻意去記。
也許,是不想去記。
去年中秋,他喝得酩酊大醉,還跟伽遙說了一堆醉話。
他以為打開了伽遙的心靈枷鎖,但他終究太想當然了。
那一場醉,或許讓伽遙看到了北桓的方向,讓伽遙在北桓的國事上不再那麼執著。
但,北桓公主是北桓公主。
伽遙是伽遙。
而扎扎,彷彿又是另外一個人。
中秋,從未改變。
但過中秋的人,卻在改變。
昔日的歡聲笑語,換成了今日的悵然若失。
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
大概,便是如此!
“快了。”
妙音給出肯定的答案,“中秋之前,咱們肯定是沒法趕回朔方了,咱們在虎口這邊跟將士們一起過完中秋再回,好嗎?”
雲錚轉過身來,將妙音摟在懷中,“你不會是想讓我在這裡多找找伽遙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