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奈的，他搖搖頭，踩著石梯子下了廟廊，走過一截麻石鋪成的小院，鞋底踩在了泥土上。
這裡，種了幾棵菩提樹。
有許多年樹齡，每一棵的樹冠下都籠罩了不少空間，人站在下面，有一種渺小的感覺。
馮鵠感覺到了，謝自安並沒有面上那般坦然。
心事重重的。
“要回京看看嗎？”
試探了一句，見謝自安毫無觸動，馮鵠癟嘴坐在了一個石墩子上，沒什麼形象可言。
“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？”
“那個女子對你做什麼了？她是牽你手了，抱你了，還是親你了…為什麼非要找她？”
說著，馮鵠剛坐穩的屁股就開始發癢，坐不住似的又湊到了謝自安旁邊，
“天下何處無芳草。”
“元湛，你信不信，只要你一回京，就有無數女子為你而來，嬌俏的，美豔的，楚楚可憐的…”
當年少時，不似如今。
謝自安聽著馮鵠說的話，驀然覺得他人都猥瑣了，跟來勸他的那些莽夫俗物，也沒什麼兩樣。
可再想想。
他也只是一個莽夫俗物。
那晚，香入骨髓的蜜桃甜香，細膩軟滑如上好綢緞般的觸感，耳邊碎碎的勾人聲節，和那難以讓他忘懷的銷魂滋味。
就算佛經念得再快。
都壓不下腦子裡的念頭。
心裡澀而重，謝自安默了幾秒，問，“你成親了嗎？”
馮鵠點頭，“成了啊！我小兒子都會走路了，像個小鴨子似的，碰一下就哭，可好玩了。”
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。
謝自安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，在他眼裡，馮鵠都還是個孩子呢，居然己經當爹了。
聽起來，似乎還不只是一個孩子的爹。
“我來之前，買了一隻翠綠的鳥雀給他，誰知一個丁點大孩子，手勁卻那麼大，把那鳥雀的羽毛都生生扯斷三根，實乃恐怖。”
有說自己親兒子恐怖的嗎？
謝自安無奈之餘又覺得好笑，嘴角都往上勾起了一點。
馮鵠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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