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袍女終於放下手機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看我穿著發白的運動服。揹著個破包，明顯購買力不足，她的熱情打了個折扣。
“這串碧璽的不錯，開過光的，三百八一串。”她隨手從櫃檯裡拿出一串紫紅色的手鍊。
我接過來看了看。
碧璽？這玩意兒的色澤和紋理分明是染色玻璃珠。市場批發價估計二十塊錢一串都嫌貴。
我裝出一副不懂行的樣子，嘖嘖讚歎：“這個好看，是真碧璽嗎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，周老師親自挑選的。”旗袍女面不改色地說。
我又在店裡轉悠了一圈，把貨架上的東西大致看了個遍。
百分之八十的東西都是義烏小商品批發市場的貨，最多值個幾塊錢到幾十塊錢，掛上“開光”的標籤就翻十倍以上的價格賣。
但有一個櫃檯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最裡面靠牆的那個玻璃櫃臺，跟其他櫃檯不太一樣。櫃檯上方罩著一塊黑布，不讓人隨便看。微微掀起一個角，能看到裡面擺著幾樣東西。
一摞黃紙符籙。一個銅鈴。幾根不知道什麼骨頭磨成的針。還有兩個......跟王強床底下那個一模一樣的紅色小布人。
我盯著那兩個布人看了幾秒，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這就是出貨源了。
我不動聲色地放下碧璽手鍊，掏出手機假裝看時間，其實偷偷拍了幾張照片。
“謝謝啊，我再看看。”我衝旗袍女笑了笑，轉身出了店。
走出華源商貿城，我找了個路邊攤買了瓶水，坐在階梯上整理思路。
現在的情況越來越清晰了。
周天磊開了一家賣假貨的風水店作為幌子，暗地裡搞陰山派那一套害人勾當。他老婆趙美琳負責在外面物色目標，跟目標的老婆套近乎。交朋友，然後透過這條線把降術做進別人家裡。
王強就是他們的受害者。
問題是，他們為什麼要針對王強？王強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錢的底層打工仔，圖他什麼？
除非......圖的不是錢。
或者說，王強只是一個跳板。他們真正的目標，另有其人。
陳玲一家？
我想起陳玲家乾淨整潔的三居室，想起程偉每天正常上下班的樣子。這一家人看起來不像有大錢的人，但也過得不錯。
程偉到底是幹什麼的？
我掏出手機給陳玲發了條訊息：“嫂子，程哥在哪個單位上班？”
陳玲很快回復：“他在城西開發區有一家建材店，做得還行。怎麼了？”
建材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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