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洲際酒店,頂層的豪華包廂裡金碧輝煌。
程偉今天可是下了血本,點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,什麼澳洲大龍蝦。帝王蟹。年份茅臺,流水似的往桌上端。
我坐在主客位上,王強沾了我的光,坐在我旁邊,眼睛盯著那隻比他臉還大的帝王蟹,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除了我們倆,包廂裡還有三個中年男人,都是程偉在生意場上的朋友。
“來來來,各位老哥哥,我給你們鄭重介紹一下。”程偉站起身,端著酒杯,滿面紅光地指著我,“這位,李閒李老弟。別看人家年輕,那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!這次要不是李老弟出手,我程偉現在估計已經家破人亡,連褲衩子都不剩了!”
幾個中年老闆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多少帶點懷疑。畢竟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閒裝,怎麼看都像個剛畢業找不著工作的大學生。
“程總,你這話說得太玄乎了吧?現在這社會,哪還有什麼世外高人啊。”坐在我對面的一個光頭胖子笑呵呵地說道。這人叫劉大頭,做土石方生意的,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,暴發戶氣質拿捏得死死的。
程偉不樂意了,板起臉說:“老劉,你別不信邪。我那建材店的事你們都知道吧?要不是李老弟,我那店就被那個姓周的王八蛋一百萬騙走了!現在呢?姓周的進去了,我店保住了,拆遷款也穩了。這都是李老弟的功勞!”
說完,程偉放下酒杯,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,雙手遞到我面前。
“李老弟,大恩不言謝。老哥我是個粗人,不懂你們門派裡的規矩。這卡里有五十萬,密碼是六個八。你千萬別嫌少,這只是個心意。等拆遷款下來了,老哥再給你封個大紅包!”
包廂裡瞬間安靜了。幾個老闆倒吸一口涼氣,看我的眼神立馬變了。五十萬現金,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出去了?這年輕人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?
我看著桌上的銀行卡,心裡其實樂開了花。下山才幾天,這就成半個百萬富翁了?師傅要是知道我這麼能賺錢,估計得氣得把道觀的牆拆了。
不過,表面上的矜持還是得有。我這人幫人不主動要錢,但如果對方不懂事,那以後的緣分也就盡了。好在程偉是個極其懂事的人。
“程哥,你這就見外了。”我把卡往他那邊推了推,“我幫你,是因為咱們有緣。你嫂子和小雨都是好人,我不忍心看你們被邪人禍害。錢不錢的,無所謂。”
“別別別!”程偉急了,一把按住我的手,硬生生把卡塞進我兜裡,“李老弟,你要是不收,就是打我程偉的臉!以後我在開發區還怎麼混?再說了,你下山修行,總得吃飯穿衣吧。這錢你拿著,就當是老哥給你交的生活費!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
“行,程哥,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。”我端起面前的茶杯,“我以茶代酒,敬程哥一杯。”
“好嘞!”程偉高興得一仰脖,把杯裡的茅臺幹了。
飯局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。王強在旁邊一邊啃螃蟹腿,一邊壓低聲音對我說:“大師,五十萬啊!我得幹多少年才能攢夠這些錢啊!你這賺錢速度也太嚇人了!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吃你的螃蟹,少說話。”
酒過三巡,幾個老闆也放開了。劉大頭端著酒杯晃悠到我旁邊,噴著酒氣說:“李老弟,剛才哥哥說話直,你別往心裡去。程總既然這麼推崇你,那你肯定是有真本事的。你要不......也給我看看?”
我其實一進門就注意到這個劉大頭了。
這人面色赤紅,紅得發紫,而且額頭上青筋暴起。說話的時候,呼吸急促,聲音很大但中氣不足,有點像破風箱。
最關鍵的是,他印堂的位置,有一道很深的橫紋,橫紋中間還透著一股隱隱的黑氣。
這在相術裡叫“懸針破印,黑氣壓頂”,是典型的大凶之兆。從中醫的角度看,這是心火極旺。肝陽上亢,心血管隨時會出大問題的表現。
我放下筷子,拿餐巾紙擦了擦嘴,看著劉大頭說:“劉老闆,看相可以。但我這人說話直,要是說得不好聽,你可別掀桌子。”
劉大頭哈哈大笑,拍著胸脯說:“李老弟你隨便說!我劉大頭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你就算說我明天要破產,我也當個笑話聽!”
“破產倒不至於。”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不過劉老闆,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胸口悶,像是壓了塊大石頭?而且每天晚上子時,也就是十一點到一點這個時間段,會突然心慌出汗,被驚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?”
。下兩了抖的上臉,止而然戛聲笑的頭大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