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你說了多少？”
“他說他在工地上布了一個風水局，目的是讓專案順利推進。他承認方法可能有些......非常規，但他的初衷是為了所有參與方的利益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
“非常規？”我放下杯子，“劉館主，你是做道學研究的人，你應該知道，在工地中心埋一個裝了人骨。屍蠟和命符的黑罐子，然後讓投資方踩在上面啟用陣法。持續吸取他們的精氣和財運——這叫“非常規”？”
劉道元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李大師，我理解您的立場。但有些事情，法律管不了，道義也說不清。孟總願意賠償。願意道歉。願意停手——這已經是一個很有誠意的方案了。”
“你說法律管不了？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蟾酥投毒，法律管不了？陰山派邪術害人，法律管不了？兩萬多個家庭買了他的毒香囊，法律管不了？”
劉道元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。
他沒想到我知道這麼多。
“......李大師，孟總讓我來，是帶著誠意來的。”
“他的誠意我看到了。但我的誠意是——他必須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。不是賠幾千萬就能了結的。”
劉道元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那大師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沒有條件。他要做的事情，不是跟我談判，是去跟法律談判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劉道元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。
然後他站起來了。
“李大師，今天的話我會轉達。但我個人有一句忠告——孟總這個人，被逼急了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也站起來，“你也替我轉告他一句——做得出來的事，就要承受做出來以後的後果。”
劉道元看了我最後一眼，拿起他帶來的那盒茶葉——我沒動過，他拿走了——轉身出了門。
門關上以後，王強從臥室躥了出來。
“大師！他來談判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您直接拒了？”
“直接拒了。”
“那他回去告訴孟南簫以後，孟南簫不得瘋啊？”
“他就是要瘋。人瘋了才會犯錯，犯了錯才有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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