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王強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大師，這也太刺激了吧。萬一楊萬程手抖了呢？”
“所以我才說，這事只能他去做。他跟孟南簫有正當的投資方關係，去辦公室聊專案天經地義。換任何一個人去都會被懷疑。”
“那萬一孟南簫把圖紙轉移了呢？”
“有可能。但孟南簫現在焦頭爛額，要處理停工。要處理資產轉移。要處理江鶴年的事。還要防著我——他不太可能分心去處理一張圖紙的存放位置。那張圖紙對他來說是核心設計稿，隨時可能要參照，他不會放到太遠的地方。”
“行，那就等訊息唄。”
等訊息的這段時間，我不能閒著。
下午，我給程偉打了個電話，問他陳玲家那邊的情況。
“大師！都好著呢！”程偉聲音很大，“小雨現在天天上學，吃飯睡覺都正常。陳玲說要請您吃飯，等您回來一定要來。”
“行。我回去以後去看看。”
“對了大師，王強跟我說您在省城辦大事呢？需不需要幫忙？”
“暫時不用。你幫我看好江城那邊就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心裡踏實了一些。江城那邊的幾條線都穩住了，該處理的都處理了。現在就差省城這最後一刀。
晚上，趙金海發來了一個重要的訊息。
“李大師，沈維明今天下午從銀行提了一大筆現金。我讓人跟著他了——他帶著錢去了機場，但沒有上飛機，又回來了。”
提現金。去機場。又回來。
這是在試探——試探自己有沒有被人盯著。
“趙總，沈維明可能已經察覺到被跟蹤了。讓你的人收一收，別太緊。”
“好。我調整一下。”
我把手機放下來，閉上眼。
後天，楊萬程去孟南簫辦公室。同一天，趙金海帶材料去見檢察院的人。
兩條線同時動。
如果楊萬程能拿到圖紙的照片，加上其他所有的證據——記賬本。資金記錄。香囊檢測報告。蟾酥茶葉。楊萬程和江鶴年的書面陳述。錄音——這一整套東西擺在檢察院的桌子上，足夠啟動一個正式的調查了。
孟南簫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但我總覺得，事情不會這麼順利。
不是悲觀——是直覺。
師傅在山上教我的第一堂課就是：永遠不要覺得事情會按照你的計劃走。計劃只是你的想法，現實是老天爺的安排。
你能做的，就是準備好所有你能準備的東西。然後，見招拆招。
【本章總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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