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師,買到了。”他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,表面有綠色的銅鏽,背面有模糊的花紋。
我接過來看了看,掂了掂重量。
“不錯。清代中期的東西,品相一般,但銅質夠純。”
“花了多少錢?”
“老闆開價八百,我砍到五百。”
“行。”我把銅鏡放在桌上。
這面銅鏡需要做一些處理——用硃砂在背面畫上五行歸位符,然後在陽光下曬兩個時辰,啟用銅鏡的金氣。
但今天下午的太陽已經不夠了。明天上午曬。
“大師,今天晚上不去?”
“不去。明天上午曬銅鏡,下午去工地。工地停工以後,保安撤了,但不排除孟南簫會安排自己的人盯著。白天去,大大方方進去,比晚上偷偷摸摸反而更安全。”
“白天?那被人看到了怎麼辦?”
“誰說不能被看到了?工地被下了停工令,任何人進去都可以說是來檢查的。你穿正式點,帶個資料夾,誰問你你就說是規劃局派來複查的。”
王強愣了一下,然後咧嘴笑了。
“大師,您這招太損了。”
“不是損,是效率。”
晚上十點,趙金海發來了孟南簫今天的動向彙總。
孟南簫下午接到停工通知後,先去了工地,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走了。然後去了省城一家律師事務所,待了一個小時。出來以後去了一個茶樓,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見面,待了四十多分鐘。最後回了自己的住所,沒再出門。
“那個茶樓見面的人,能查到是誰嗎?”我問。
“正在查。我讓人拍了照片,但還沒確認身份。”
“發給我看看。”
趙金海把照片發過來了。
照片是遠拍的,隔著茶樓的落地玻璃窗。孟南簫坐在裡面,對面坐著一個人,穿深色西裝,頭髮花白,戴眼鏡。
我看了兩遍,沒有認出這個人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那個人桌上放著一個公文包,公文包上面有一個金屬標牌,雖然照片不太清楚,但能隱約看出是某個機構的LOGO。
“趙總,你讓人把那個公文包上的標牌放大看看,是什麼機構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機,心裡有一種直覺——孟南簫今天去見的這個人,可能不是普通的關係戶。
一個剛被停工。陣法被毀的人,不是應該先去查誰動了自己的陣眼嗎?他為什麼去見律師?為什麼去見一個帶著機構公文包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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