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壞的情況：孟南簫已經鎖定了江鶴年是洩密者，今天的見面是一個局。
不管哪種情況，江鶴年都得去。
中午十二點半，江鶴年的訊息來了。
“大師，出來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他......挺正常的。聊了一個多小時，主要在說專案被停工的事情，他說是有人舉報了，他在處理。”
“他有沒有問你關於工地的事？”
“問了。他問我最近有沒有去過工地，我說沒有，說最近在外地處理生意。他看了我兩眼，沒再多問。”
“他給你東西了嗎？”
“給了。”江鶴年的語氣變了一下，“他給了我一盒茶葉，說是朋友送的好茶，讓我帶回去喝。”
茶葉。
“別開啟。直接給我送過來。”
“好，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半小時後，江鶴年到了公寓。
他的氣色比前幾天確實好了一些，臉上不再是那種灰白的死色了，雖然眼底的青黑還沒完全褪去，但整個人至少有了一些活人的樣子。
他把錄音手機和那盒茶葉一起放在桌上。
茶葉包裝很精緻，一個紅色的鐵罐，上面寫著“武夷大紅袍”。
我沒有急著開啟茶葉罐，先聽了錄音。
錄音質量不錯，雖然有一些雜音，但對話內容聽得很清楚。
孟南簫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，語速不快，說話有條理。一個多小時的對話裡，大部分時間在聊專案停工的事——他說這是競爭對手惡意舉報，他已經在跟規劃局溝通，最多兩週就能恢復施工。
但在對話的末尾，有一段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孟南簫問：“鶴年啊，你最近身體怎麼樣？氣色看著不太好。”
江鶴年按照我教的回答：“最近有點累，到處跑。”
孟南簫說：“累就要注意調養。我下次給你推薦一個方子，是我自己配的，補氣養血效果很好。”
然後他停了一兩秒，又說了一句：
“對了，你之前參加開山祭禮的時候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？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？”
江鶴年說沒有。
孟南簫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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