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要不要先去摸摸他的底?”
“不用。他會來找我的。”
王強吃麵的動作停了一下:“他怎麼找您?他認識您?”
“他不認識我。但孟南簫會告訴他——省城來了一個人,破了他的陣法,挖了他的罐子。他只要在圈子裡打聽一下,很快就能定位到我。”
“那不是暴露了嗎?”
“暴露就暴露。”我喝了口水,“從一開始到現在,我在明處,孟南簫在暗處。現在他的陣法被破。工地被停。證據在我手裡。局面已經反過來了——他在暗處也沒用了,因為他暗處的那些東西都被我掏空了。”
“那他派人來找您,是想幹什麼?”
“無非兩種——講和,或者動手。”
“講和?”王強差點嗆著,“跟他講和?”
“不是我跟他講和。是他想花錢買平安,讓我別再往下查了。這種人做了一輩子買賣,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止損。”
“那您會答應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王強嘿嘿笑了兩聲,低頭繼續吃麵。
當天晚上,趙金海傳來了最新的情報。
“李大師,孟南簫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唐風道館。待了兩個多小時。出來的時候,身邊多了一個人——就是那個劉道元。兩個人一起上了車,去了一傢俬房菜館吃飯。”
“他們現在已經碰頭了。”
“對。”趙金海停了一下,“李大師,你需不需要我安排點保護?”
“不用。他如果來找我,我巴不得。”
“那您注意安全。”
掛了電話,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。
趙金海那邊聯絡檢察院的朋友,需要一兩天。
茶葉和香囊的檢測報告出來,也需要兩三天。
這段時間裡,孟南簫和劉道元大機率會先來試探我。
來就來吧。
我從包裡拿出師傅留的那本線裝書,翻到了一個章節——《正邪鬥法之要訣》。
師傅用毛筆在旁邊批註了一句話:
“鬥法之要,不在術高術低,在於心正心邪。正則氣聚,邪則氣散。任他千般手段,你只一條:不怕。”
我合上書,閉眼打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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