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遲了半個月了。上個月也推遲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從症狀上看，她確實有肝鬱化火的問題。脈象也對得上。但這不代表她的來意就是單純看病。
“我給你開個方子。柴胡十克。白芍十五克。當歸十克。茯苓十五克。白朮十克。薄荷六克。生薑三片。炙甘草六克。”
這是加味逍遙散的底方，專門疏肝解鬱。養血安神。
“每天一副，水煎兩次，早晚各一次。另外，每天晚上睡前用酸棗仁十五克煮水喝。酸棗仁是中藥裡的天然安眠藥，養心安神，助你入睡。”
我把方子寫在紙上遞給她。
她接過方子看了看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大夫......其實我還有個事想問問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公司地下室那些裝置壞了以後，方總急得團團轉。他讓全公司的人都幫忙清理，我也去了。在清理的時候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......鐵盤。銅線。還有一些密封的瓶子。方總不讓我們問，但我總覺得那些東西不對勁。”
她抬起頭，直直地看著我。
“李大夫，您能告訴我，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清澈。坦誠。帶著困惑和一點點害怕。
她不是方遠征派來的。
如果是方遠征指使的，她的表情不會這麼真實，脈象也不會這麼紊亂。一個受人指使的間諜，心理壓力再大，脈象呈現的節奏也不一樣。
她是真的失眠，也是真的害怕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叫蘇晴。”
“蘇晴，那些東西你就當沒看見。你在那家公司繼續上班，不要問任何多餘的問題，也不要碰地下室的任何東西。”
我停了一下，盯著她的眼睛：“你的老闆方遠征，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。你越少知道，對你越安全。”
蘇晴的臉白了一下，但很快點了點頭。
“那......那我還要繼續在那上班嗎？”
“你如果突然辭職，方遠征會懷疑你看到了什麼。先待著。等我處理完這件事，你再走不遲。”
蘇晴付了藥費就走了。
她走了以後，王強湊過來：“大師，你確定她不是方遠征派來打探訊息的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她的脈象騙不了我。”我敲著桌面，“不過，有一件事值得注意——方遠征讓全公司的人去清理地下室，說明他現在手忙腳亂，已經顧不上保密了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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