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後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三天。時間不算緊，也不算松。
“廖元白，你把方遠征賣了。你不怕他知道？”
“他遲早會知道。”廖元白站起來，拍了拍長衫上的灰，“但等他知道的時候，我可能已經不在了。”
他走到院子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李閒，你師傅當年下山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“這世上不缺能治病的大夫，缺的是敢治病的大夫。”你比他強。”
說完，他推開山門，走了出去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看著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松樹之間。
這老頭，一輩子做了多少缺德事，臨了臨了，在鬼門關前想通了。
也不知道是想通了，還是怕了。
但不管怎麼樣，他給了我想要的東西。
我開啟牛皮紙信封翻了翻。裡面的資料非常詳細——七口井的GPS座標。每口井的深度。地下陰脈的走向。母陣的執行原理，全都畫了圖。
最後一頁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，光頭，滿臉橫肉，脖子上紋著一條黑蛇。
照片背面寫了兩個字——鄭屠夫。
我把照片翻過來仔細看了看這人的面相。
天庭低窄，顴骨外凸，腮骨方闊。這種面相叫“虎吞面”。主兇殘。嗜殺。不擇手段。
三根深紋從鼻樑兩側延伸到嘴角。這叫“縱紋入口”。中醫面診裡，嘴角的紋路跟脾胃有關——這種極深的縱紋說明他脾胃的運化功能極度紊亂。
養蠱的人都這樣。蠱蟲在體內寄生，首先打亂的就是脾胃的功能。
我把資料收好，下了山。
回到診所，王強已經等急了。
“大師！你沒事吧？那老頭沒對你怎麼樣吧？”
“沒事。他給了我一份大禮。”我把信封裡的東西攤開給王強看。
王強翻了翻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他媽是全套賬本啊！方遠征這下跑不掉了！”
“方遠征跑不跑得掉不急。急的是三天之後要來的這位。”我把鄭屠夫的照片拍在桌上。
王強看了一眼照片，脖子一縮。
“大師，這人長得也太嚇人了。他那脖子上紋的是蛇？怎麼那麼逼真，感覺跟活的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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