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夫，疼！輕點！”計程車司機齜牙咧嘴。
“忍著。你這腰肌勞損都硬成石頭了，不用力點根本扎不透。”我手上沒停。
扎完針，送走了司機。
中午，趙金海的電話來了。
“查到了。鄭屠夫原名鄭大奎，臨省涼山人。二十歲的時候去了湘西的苗寨，跟一個姓龍的老苗醫學了七年。老苗醫六年前就死了。鄭大奎出師以後在臨省一帶混，專門給有錢人幹髒活。下蠱害人。破壞生意對手的身體——什麼缺德事都做。”
“他擅長用什麼蠱？”
“這個我朋友打聽到了。他最拿手的是兩種——一種叫“金蠶蠱”，下了以後人會慢慢消瘦，吃什麼都不吸收，最後活活餓死。另一種叫“疳蠱”，下在食物裡，中了以後腹脹如鼓，大便帶血，很像急性腸炎。”
金蠶蠱和疳蠱。
金蠶蠱走的是脾胃運化這條線，讓脾胃完全喪失消化吸收功能。疳蠱走的是大腸和小腸，直接破壞腸壁。
兩種蠱都跟脾胃有關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金海壓低聲音，“我朋友說，鄭大奎有個習慣——他給人下蠱之前，會先“喂路”。就是在目標經常出沒的路上撒蠱粉。蠱粉是無色無味的，踩了以後蠱毒會從腳底的湧泉穴滲入體內。”
我心裡一緊。
喂路？
我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底。還好，我這幾天出門穿的都是厚底的老布鞋，而且腳心畫了雄黃印。
但王強呢？
我拿起手機就給王強打電話。
“你今天出門穿的什麼鞋？”
“啊？球鞋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你今天走的哪條路到藥材市場？”
“就從巷子口出去，左拐到大路上，然後——”
“你現在馬上脫鞋，看看鞋底有沒有粘著什麼東西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後王強的聲音變了調。
“大師！鞋底有一坨黑色的東西！像是泥巴，但是黏糊糊的！”
我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別用手碰！把鞋脫了放地上，你赤腳過來找我。快！”
十五分鐘後，王強光著腳跑進了診所。
他手裡提著那雙球鞋，用塑膠袋套著。
“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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