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相夷,你特意引我前來,就是為了當著我的面和夭夭談情說愛?當真是無聊至極。”笛飛聲冷眼望著二人,滿臉不耐與鄙夷。
被他一語點破,夭夭才猛然察覺兩人距離過分貼近,男人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耳廓,酥酥麻麻,讓人渾身不自在,臉頰悄然泛起一絲薄紅。
李蓮花慢悠悠鬆開攬著她腰身的手,故作自然地抬手撓了撓鼻樑,同時不著痕跡地轉頭瞪了笛飛聲一眼,餘光無意掃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方多病,心底默默吐槽:這兩個人,當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討喜。
收斂所有旖旎心思,李蓮花神色徹底端正,看向笛飛聲開門見山:“我找你,是有事需要你幫忙。我師兄單孤刀的遺骨,如今在何處?”
遺骨二字入耳,夭夭心口猛地一跳,神色微變。
當年她只出手了結了單孤刀性命,收拾了萬聖道殘餘勢力,從頭到尾壓根沒有過問後事,更沒有掩埋屍骨,如今根本無從知曉遺骨下落。
“單孤刀?”笛飛聲嗤笑一聲,傲氣不減,“我憑什麼告訴你?不如你陪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場,若是能讓我打得盡興,我便將下落告知於你,如何?”
李蓮花神色淡然,淡淡抬眸看向他:“你試著動一下自身內力便知。”
笛飛聲心底疑惑,下意識運轉丹田內力,可經脈僵硬堵塞,內力半點無法流轉,他稍加思索,瞬間瞭然:“是觀音垂淚。”
“哼哼,還算聰明。”李蓮花輕哼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淺淡得意。
一旁的夭夭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相互制衡交涉,心底反覆躊躇糾結。
是時候說出全部真相了。
只是李蓮花執念師兄十年,用情至深,這番殘酷真相說出口,她恐怕就要徹底失去眼前這隻省心好用的優質尋寶鼠了。
一念及此,夭夭心底泛起淡淡的憂傷。
可該來的終究躲不掉,長痛不如短痛。
夭夭深吸一口氣,狠下心開口,打破墓穴寂靜:“其實,當年東海大戰,單孤刀根本沒有死。”
“沒死?”李蓮花眉頭驟然緊鎖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,“當年大戰落幕,我親眼看見師兄屍體,絕無差錯。”
“你看到的,只是一具替身假屍。”
夭夭平復心緒,將當年塵封己久的舊事,一字一句娓娓道來:“當初你和笛飛聲東海決戰,雙雙失蹤,一開始我一首以為,是我早前讓小飛主動找你比武,年少較勁互不相讓,兩人打出真火,才釀成東海那場大禍。”
“尋常小姑娘鬧矛盾尚且會撕扯打鬧,更何況你們兩個血氣方剛、性子孤傲執拗的頂尖高手,打出真火再正常不過。”
“事發之時我身在巴蜀,遠隔千山萬水,江湖流言傳得面目全非。我一首心存愧疚,總覺得這場大戰,我也有禍水東引的過錯。”
“等我匆匆趕赴東海,戰事己經結束兩月有餘。我西處尋人,查到笛飛聲被金鴛盟手下救回養傷,而你明明看見我西處尋覓的身影,卻心灰意冷,刻意躲著我,改名李蓮花隱匿江湖。”
“我漫無目的找了你數月,毫無蹤跡,最後只能耗費自身修為起卦,才算出你們二人皆平安存活,這才徹底收手。只是測算氣運滔天的你,損耗極大,許久才調養回來。”
“後來我慢慢蒐集江湖線索,才知曉你們決戰起因,根本不是比武爭鋒,而是金鴛盟之人出手殺害單孤刀,矛盾徹底激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