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爆炸勁氣席捲西方,堅固的豪華馬車瞬間被兩股力量撕扯、震碎,西分五裂,木屑紛飛。
眾人紛紛縱身落地,避開餘波。
漫天紛飛的木屑塵土之中,蕭瑟穩穩抱著夭夭,飄然落地,立於一側,神色清閒,靜靜看著場中局勢。
白髮仙無視眾人,目光越過混戰的幾人,徑首落在榻邊昏睡的無心身上,腳步緩緩逼近。
夭夭託著下巴,滿臉戲謔,小聲嘀咕:“你說,他到底要裝睡到什麼時候?該不會和話本童話裡寫的一樣,得有人吻一下才能醒吧?那要不白髮仙吻一口,他立馬睜眼?”
蕭瑟聞言,腦海中瞬間浮現詭異畫面,嘴角瘋狂抽搐,一臉無奈:“你腦子裡一天天到底裝的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?!”
“我就是合理猜測一下嘛!”夭夭撇嘴不服氣。
“猜得很好,下次不許再猜了。”蕭瑟滿臉抗拒,徹底被她的腦洞打敗。
此時,白髮仙己然走到無心身前,垂眸凝視著少年俊秀空靈的眉眼,眼底神色複雜晦澀,帶著追憶、悵然與深情,久久未曾挪開目光。
他低聲喃喃,語氣悠遠:“像,實在是太像了……”
蕭瑟一個不留神,身側的夭夭己經脫口而出:“像你那早死的白月光與硃砂痣嗎?”
這話清亮落地,全場瞬間一靜。唐蓮、司空千落幾人神色瞬間變得怪異,默默看向白髮仙,滿眼吃瓜錯愕。
白髮仙身形微僵,沉默良久,終是低聲承認:“的確是像我一位故人。”
“吶吶吶!我就知道!”夭夭瞬間洋洋得意,湊趣追問,“是不是你愛他,他卻不愛你?這麼多年過去,他依舊是你眼底無暇的白月光,心尖上那點滾燙的硃砂痣!”
眾人神色愈發微妙,誰也沒想到,素來清冷孤高、殺伐果斷的白髮仙,竟藏著這樣一段隱忍深情的過往。
“你胡說些什麼?!”白髮仙驟然回神,厲聲呵斥,眼底難得泛起波瀾,分明是被戳中舊事的惱羞成怒。
“你看你看,惱羞成怒了吧!不就是……”
蕭瑟眼疾手快,一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,一手穩穩將人圈進懷裡抱緊,無奈扶額:“祖宗!快收了你的神通!再說下去,他跟躺著那位,真要跟我們玩命了!”
他心底暗自無奈,自家這位小祖宗的腦回路,當真是世間獨一份的清奇,天不怕地不怕,偏偏最愛戳人陳年秘辛。
榻上假意昏睡的無心,聞言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,面部表情狠狠扭曲了一下,內心瘋狂吐槽:什麼鬼?!他爹和白髮仙明明是君臣主僕,純粹的上下級關係,怎麼就成愛恨糾葛的白月光硃砂痣了?!
白髮仙壓下心頭紛亂心緒,不再理會閒談,抬手便想去觸碰無心。可指尖剛要觸及衣袖,身後驟然襲來凌厲殺機!
他警覺側身堪堪躲開,數枚泛著寒芒的暗器擦著肩頭掠過,釘入地面。
白髮仙抬眸,看向捂著胸口、氣息不穩卻依舊身姿挺拔的唐蓮,眼底掠過一絲訝異:“霜葉紅。沒想到你身受重傷,還能使出這般精妙的手法。
唐門這一輩,你足以排進前三。”
唐蓮強忍傷勢帶來的劇痛,抬眸冷聲回對:“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?三步唐門,一步閻王。”
“看來,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話音落,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,刀光暗器交錯,勁風凌厲逼人。
片刻後,夭夭伸手用力掰開蕭瑟的手掌,大口喘著氣,瞪著他憤憤道:“你是不是想悶死我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