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昭看著身前兩個眉眼寫滿看熱鬧、毫不掩飾心思的人,無奈出聲提醒:“誒誒,二哥,羨羨,收斂一點表情,別太過張揚。”
江澄本就因缺失拜帖、遲遲無法入山而滿心煩躁,被兩人當眾調侃,臉色瞬間鐵青,咬牙道:“你……”
魏昭淡淡掃了一眼僵持的幾人,語氣清淡:“二哥,羨羨,我們走吧,不必理會這些不相干的人。”
眾人轉身離去,魏無羨忽然想起入山規矩,轉頭看向溫晁:“好,我們先走!對了溫小晁,溫氏的拜帖呢?”
溫晁不服氣回懟:“那你還是溫氏三公子呢,憑什麼不在你那兒!”
孟瑤聞言淺笑,從容取出隨身收好的拜帖,遞上前去:“哈哈哈,正是,出發前仙督親手交於我保管,在此。”
眾人正欲邁步入山,一道清冷溫潤的嗓音驟然自身後響起,澄澈如玉石相擊:“嗯,發生何事?”
魏無羨抬眸看清來人面容,瞬間眼前一亮,眼底滿是驚豔,忍不住讚歎出聲:“哇!這就是藍氏雙璧之一的藍湛藍忘機吧?果真名不虛傳,絕對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美男子!”
藍忘機眸光微抬,淡淡頷首,音色清冷無波:“過獎,藍湛藍忘機。”
孟瑤默默跟上,無奈扶額,滿心無語。
一路上,魏無羨開啟話癆模式,嘰嘰喳喳不曾停歇。
“藍二公子,你們藍氏弟子是不是日常都必須穿白衣呀?看著整齊是整齊,會不會太單調了?”
無論魏無羨如何搭話、如何找話題,藍忘機始終惜字如金,大多沉默以對。饒是如此,魏無羨依舊自顧自說得不亦樂乎,半點不覺得尷尬。
藍忘機停下腳步,清冷出聲:“你們到了。”
“誒?藍二公子別急著走啊!留下來喝杯茶、聊聊天再走嘛!”魏無羨連忙抬手挽留,語氣帶著幾分不捨。
魏昭溫柔安撫:“好了羨羨,別調皮搗蛋了,快回精舍休整歇息,明日便是開館拜禮,切莫遲到失禮。”
魏無羨揉著惺忪睡眼,嘟囔著回懟:“明明你自己也賴床了,還好意思說我!”
抵達拜禮大殿,看著座無虛席的場面,魏無羨忍不住驚歎:“誒阿瑤,來姑蘇聽學的學子也太多了吧!各世家基本都到齊了。”
魏無羨湊近一看,瞬間瞪大雙眼,低聲驚呼:“我去!這麼多家規?這得唸到什麼時候去!”
兩人低聲閒談間,前方藍氏弟子己然朗聲宣讀家規,字字清晰,肅穆莊重。
一條條家規接連不斷,冗長枯燥,沒過多久,活潑好動的魏無羨便站得腿腳發麻、渾身不適,只覺度日如年。
被當場拆穿,聶懷桑瞬間卸下防備,壓低聲音得意笑道:“嘿嘿,是我偷偷帶來的雲雀!我瞞著我大哥好不容易捉到的,是不是很囂張、很好玩?”
兩人低聲私語,動靜雖小,卻盡數落入前方的藍忘機耳中。
“岐山溫氏——”
孟瑤會意,穩步上前,雙手捧著裝幀精緻的古籍,溫聲細語、從容介紹:“岐山溫氏孟瑤,代師獻禮。此《廣陵散》為失傳百年的上古絕曲,全書收錄西十五首珍稀古樂,姑蘇藍氏素來精通樂修、深耕樂理,特此尋得此孤本,敬獻先生與藍氏。”
至於最後出場的雲夢江氏,眾人早己興致寥寥,無人在意他們敬獻何物,只盼著儀式速速結束,得以自由活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