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方才與解雨臣分別,回到房間洗漱歇息,正準備臥床安睡,便敏銳察覺到屋內多了一道陌生氣息。
熟悉、壓抑、讓人不適。
無需抬眸,她便知曉來人是誰。
張日山。
果然,下一瞬,低沉溫柔的嗓音在靜謐屋內緩緩響起,帶著幾分複雜的悵惘:“南風,你變了許多。”
夭夭閉目側臥,眉眼清冷、無波無瀾,沒有應聲、沒有動彈,全然無視他的存在。
無視,是最徹底的疏離與淡漠。
張日山靜靜佇立片刻,看著她安然側臥、全然漠視自己的模樣,心底酸澀愈發濃重,輕聲開口:“我知道你沒睡。”
屋內一片寂靜,無人回應。
死寂的沉默,比任何爭執、任何冷漠,都更讓人窒息。
張日山緩緩移步,走到床榻邊,垂眸靜靜看著床上的佳人。
月色透過窗紗灑落,落在她的眉眼之間,溫柔皎潔、明豔絕塵。
曾經那個小小的、跟在他身後的孩童,如今己然出落得傾城絕色、風華絕代。
歲月從不敗美人,更不曾辜負堅韌之人。
他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眼尾的那顆淚痣上,心底微動,下意識抬手,想要輕輕觸碰、細細摩挲。
指尖即將觸及肌膚的瞬間,清冷淡漠的聲線驟然響起,冰冷刺骨、毫無溫度:“老東西,我們的關係,何時好過?”
一句話,瞬間凍結所有溫柔假象。
張日山的指尖驟然僵在半空,所有的試探與溫柔,盡數凝固、轟然破碎。
他怔怔看著她,眼底滿是錯愕、茫然與酸澀,一時竟無從回應。
是啊,他們的關係,何時真正好過?
從來都是她單方面的奔赴、單方面的偏愛、單方面的等候。
他享受著她的付出、接納她的真心、默許她的偏愛,卻從不回應、從不承諾、從不負責。
看似溫柔親近,實則疏離冷漠、界限分明。
從未給過她半分真心,卻任由她沉溺半生、執念半生。
“聽聞,你近日帶梁灣回了新月飯店?”
夭夭緩緩睜眼,側身坐起,身姿挺首、氣場清冷,目光淡淡看向他,語氣平靜無波,卻字字鋒利、首戳心底。
“既然有了心上人、有了相伴之人,為何不早早告知於我?也好讓我誠心恭喜張先生得償所願、抱得佳人。”
語氣平淡、笑意淺淡,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、沒有痛哭流涕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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