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光破曉、晨曦微露,夭夭率先清醒坐起身。
營地之內,阿寧的隊員己然忙碌起來,檢修車輛、整理物資、清點裝備,整裝待發。
李傢伙計及時送來清水,解雨臣在她起身的瞬間便己然睜眼,清醒迅速。他伸手掀開睡得毫無形象、嘴角流著口水的吳邪,接過清水,帶著夭夭走到一旁空地簡單洗漱。
夭夭從隨身揹包中取出麵包與熱牛奶,遞到解雨臣手中,眉眼彎彎:“花兒,補充點體力。”
不遠處的黑瞎子剛整理好裝備,正準備上前推銷自己天價招牌的青椒炒飯,看到兩人溫馨默契的一幕,默默收起盒飯,滿臉惋惜地走開。
他路過還在啃壓縮餅乾、一臉懵懂的吳邪,暗自腹誹:吳家小三爺是真窮,兩百塊的帶路費都捨不得出,更別說天價青椒炒飯了。
一臉懵逼、啃著乾硬餅乾的吳邪:……你禮貌嗎?
車隊一路深入沙漠,最終在二十公里外的魔鬼城前穩穩停駐。
抬眼望去,無邊無際的雅丹地貌群橫亙戈壁,怪石嶙峋的土丘經千萬年風沙雕琢,蒼涼磅礴,帶著大自然獨有的雄渾肅殺。
夭夭仰頭望著這片壯闊又荒蕪的景緻,由衷輕嘆:“大自然的力量啊!”
風沙掠過岩層,捲起細碎沙礫,無聲訴說著歲月沉澱的滄桑。
解雨臣收回眺望的目光,從容抬手指揮隨行夥計有序紮營、佈置防線、清點物資,條理分明,穩妥周全。忙完手頭安排,他轉頭看向正抱著一大卷帳篷、手足無措的吳邪,出聲喚道:“吳邪,過來,跟我們一起。”
吳邪眼睛瞬間一亮,立馬隨手將沉重的帳篷往旁邊一丟,興沖沖朝著發小跑過去,語氣親暱又雀躍:“小花!還是你對我最好——”
奈何沙漠沙地鬆軟打滑,他跑得太急,腳下猛地一崴,整個人當場原地趔趄摔倒。
手中的帳篷布料脫手飛出去,不偏不倚蓋在黑瞎子剛剛搭到一半、初具雛形的帳篷上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支架彎折、布料塌陷,黑瞎子辛苦半天搭的帳篷,瞬間徹底塌得徹底。
黑瞎子正蹲在一旁整理工具,見狀動作驟然僵住,墨鏡都微微滑落半截,露出錯愕的眼神:“?不是,我!欸?”
他辛辛苦苦忙活半天,就這麼一秒歸零。
夭夭站在一旁,看得毫不客氣,當場抬手鼓掌,眉眼彎彎,笑意明朗:“漂亮啊!精準命中,一擊即塌。”
黑瞎子嘴角狠狠抽搐,心口一陣氣血翻湧,剛順勢做好委屈巴巴、準備原地坐地哭訴的姿態,下一秒就被吳邪陡然拔高的大嗓門徹底蓋過。
“這裡有人!快來人啊!救命啊!”
吳邪摔倒在地,餘光瞥見沙層下露出的半截布料,立馬忘了自己闖的禍,高聲呼救。
阿寧隊伍裡的隊員聞聲而動,嘩啦啦一群人迅速圍攏上前,熟練徒手扒開溫熱黃沙,很快從沙坑深處挖出了一名奄奄一息的隊員。
那人看著極度虛弱,面色慘白、唇色乾裂,渾身沾滿沙塵,顯然被困許久。
好在只是嚴重脫水、體力透支過度,並無致命外傷,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