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室瞬間寂靜,所有人皆是瞳孔微震,下意識瞪大雙眼,滿臉錯愕。
思緒落定,聶曦薇不再閒談,抬手向後輕揚。
身側的助理小林心領神會,立刻上前,將一疊整理妥當的檔案遞到聶曦薇手中。
聶曦薇接過資料,從容上前,將幾份報告分別遞到林嶼森與盛老爺子手中,字字清晰,底氣十足:“解釋一百遍,不如一份實證來得有說服力。
這是權威親子鑑定報告,白紙黑字,足以證明馬念媛與聶家無任何血緣關係。”
她眉眼微挑,帶著幾分利落颯然的篤定,補充道:“放心,鑑定所用的頭髮,是我親手從她頭上薅下來的,絕對保真,沒有半點貓膩。”
此話一齣,滿室再次陷入死寂,眾人徹底無語震驚。
眾人早有耳聞聶家這位唯一繼承人手段凌厲、殺伐果斷,卻從未想過她竟兇悍颯爽到這般地步。
親手薅發取證,哪裡是簡單收尾,分明是親自上門,狠狠收拾了馬念媛母女一頓,手段乾淨利落,半點不拖沓。
病床上,林嶼森看著她坦蕩颯然、肆意張揚的模樣,心頭暖意翻湧,忍不住低低笑出聲。
“呵。”
輕笑低沉悅耳,裹挾著細碎的寵溺與欣賞。
聶曦薇淡淡掃了他一眼,並未深究他笑意何來,神色依舊冷靜從容,繼續開口收尾:“除此之外,為彌補此次風波給林先生帶來的人身傷害與名譽損耗,我特意擬定了補償協議。”
她說著,將另一份股權轉讓檔案遞出,語氣平靜坦蕩:“這份是遠端集團的股權轉讓書,我決定將遠端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,正式轉讓給林嶼森先生,作為此次事件的補償。”
幾份檔案層層遞至眼前,條理清晰,條款分明,誠意十足。
林嶼森垂眸看著掌心的檔案,薄唇緊緊抿起,眸色沉沉,未作半分猶豫,首接出聲拒絕:“我不要你的股份。”
聶曦薇聞言,眉梢輕輕一挑,眼底漾開幾分深意淺淺的笑意,語氣通透又犀利:“這不是我的股份,是我父親的。我自己的股份,可捨不得轉手贈予任何人。”
她微微俯身,眸光清亮銳利,毫不掩飾自己的手段與心思,字字誅心:“此事追根溯源,是我父親的優柔寡斷、念舊縱容,一步步喂大了旁人的貪念,才惹出這場禍事。”
“該償還的代價,理應由他親自承擔。打蛇打七寸,殺人誅心,不讓他實打實肉疼一次,他永遠學不會長教訓。”
她抬眸首視著林嶼森,眉眼帶笑,卻鋒芒暗藏,語氣篤定強勢:“你說是吧,林先生?”
此刻的她,恰似一朵帶刺的紅玫瑰,美豔奪目,熱烈張揚,既有蠱惑人心的極致魅力,又有傷人自保的凜冽鋒芒,野心坦蕩,狠辣首白,毫無遮掩。
不止病房裡的一眾晚輩,就連一生閱人無數、見過商場各類風浪的盛老爺子,此刻也徹底看呆了。
心底只剩無盡感慨,聶家這丫頭,實在太過通透凌厲,心思縝密得可怕,手段更是遠超同齡人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轉讓的是聶程遠手裡百分之二的遠端股份,這事聶程遠必然知情。
可沒人知曉,聶程遠此刻的心情複雜到極致。
他得知訊息時,心底又悶又堵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心口,一陣陣嘔得慌,卻偏偏半句話都說不出來,更無從反駁、無從阻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