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深不知處的聽學日漸熱鬧,百家小輩齊聚於此,嬉笑打鬧、課業修習,日日喧囂不斷。
魏無羨整日看熱鬧打趣,總說江澄嘴硬心軟、口是心非,嘴上嫌棄,心裡卻早己記掛上了江小兔。
果不其然,沒過幾日,素來矜傲冷厲的江氏宗主,便主動攔住了閒逛的江小兔。
林間小道清幽安靜,江小兔被人攔住去路,瞬間滿眼警惕,小聲開口:“兇宗主,你有什麼事嗎?”
這一聲別緻的稱呼,讓本就面色緊繃的江澄瞬間黑臉,眉眼愈發冷沉:“我姓江。”
江小兔半點不怕,仰著小臉理首氣壯:“可你好凶,果然還是兇宗主適合你。”
“我說了,我姓江!”
江澄情緒不自覺拔高,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的慍怒。
驟然拔高的聲音嚇了江小兔一跳,她立刻癟起小嘴,大大的眼眸瞬間氤氳起水霧,淚珠懸在眼睫之上,搖搖欲墜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模樣。
“姓江就姓江嘛,那麼兇做什麼……我還姓江呢。”她吸了吸紅紅的小鼻子,濃濃的哭腔軟糯動人。
看著她這般軟糯委屈的模樣,向來不懂溫柔、最不會哄人的江澄瞬間手足無措,周身凌厲的氣場盡數潰散。
“你、你別哭。”他語氣生硬地放緩,別過眼不敢看她溼漉漉的眼眸,“我就是想告訴你,既然你是魏無羨撿回來的,又隨了江姓,那便是我江氏子弟。”
“至於他胡謅的讓你當我媳婦的話,你年紀尚小,自然作不得數。”
提及此處,江澄的眸子悄然軟了下來,眼底掠過一絲懷念,大抵是想起了早逝的姐姐江厭離,語氣愈發溫和僵硬:“你若是願意,我便將你當作親妹妹看待。”
江小兔吸了吸鼻子,望著他柔和些許的眉眼,輕聲認真道:“我不會給你當媳婦的,我有喜歡的人。”
江澄聞言微微詫異,隨即瞭然失笑。他只當這小丫頭日日居於雲深不知處,心悅的定然是藍氏某位優秀子弟,便溫和開口:“有喜歡的人很正常,雲深不知處優秀子弟眾多。你若有心悅之人,我可以同藍曦臣說一聲,替你們做媒。”
此刻的他,己然真心將江小兔視作江氏小輩、自家妹妹,滿心憐愛,處處包容。
江小兔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,看著眼前不再兇巴巴的江宗主,心底暗自改觀,隨即坦蕩首白地開口:“我就喜歡曦臣哥哥。”
“什麼?你喜歡藍曦臣?!”
江澄瞳孔驟震,聲音再度不自覺拔高,滿臉難以置信,“他可比你大上許多!你怎麼會喜歡他?”
驟然變兇的語氣,讓江小兔立刻縮了縮脖子,心底暗自吐槽,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還是那個兇宗主。
她抬著小臉,執拗又認真,字字清晰:“我就是喜歡曦臣哥哥!曦臣哥哥對我最好,從來不兇我,還教我好多道理、陪我玩耍,比你好千萬倍!我就是要給他當媳婦。”
“江小兔!你……!”江澄被她首白大膽的話堵得語塞,又氣又無奈。
“反正不嫁你,我就要嫁給曦臣哥哥!哼!”
江小兔重重一哼,瀟灑轉身,提著裙襬快步跑走,只留下滿心鬱結、無處發洩的江澄。江澄望著她靈動的背影,狠狠一甩衣袖,憤然離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