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華妃,夭夭看向身側男人:“皇上何必如此強硬,惹華妃心中不快。”
雍正伸手,輕輕撫過她鬢邊髮絲:“朕不願任何人用後宮規矩束縛你。
什麼雨露均霑,若不是遇見你,朕或許會照舊周旋眾妃之間。可如今,朕眼裡只有你,勉強自己去陪伴旁人,既是委屈朕自己,也是委屈她們。”
他這一生,多年困在對純元的執念裡,以為那便是畢生心動。首至見到夭夭方才醒悟,那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執念,並非真正的心悅。
正說著,景仁宮皇后遣人送來請柬,請皇上與玫貴人過幾日赴景仁宮小聚,一同用晚膳,名義上是為新晉貴人接風。
夭夭看著請柬,微微挑眉:“皇后這是打算當眾試探一番。”
“無妨,朕陪你一同前去。” 雍正握緊她的手,“有朕在,誰也不能讓你受半分難堪。”
幾日轉瞬而至。
景仁宮宴席,後宮有位份的妃嬪盡數到場。端妃沉默靜坐,齊妃謹小慎微,一眾低位嬪妃悄悄打量蘇夭夭,目光混雜著羨慕、嫉妒、好奇。
席間,皇后從容開口,語調溫和得體:“皇上,如今後宮新添玫貴人,誠然可喜。
只是六宮綿延子嗣為重,皇上不宜長久獨寵一處,閒暇之時也該多多走動各宮,莫要冷落了其他姐妹。”
話音落下,殿內瞬間安靜,所有人目光齊齊落在雍正身上。
所有人都等著皇上如何回應,有人暗自期盼皇上聽從皇后規勸,平衡恩寵。
雍正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轉向身側安然靜坐的蘇夭夭,隨後望向皇后,聲音清晰傳遍大殿。
“皇后,朕心中清楚何為大局。只是情愛勉強不得。自遇見夭夭,朕再無心思去往別處。
朕不會為了所謂均衡,假意去各宮周旋。”
他字字篤定,沒有半分迴旋餘地。
“若諸位姐妹心中苦悶,儘可與朕明說。但不要將不滿,歸咎於玫貴人身上。一切決斷,皆是出自朕意。”
一句話,把所有風雨攔在夭夭身前。
滿殿妃嬪神色各異,徹底熄了心中念想。
眾人此刻終於確信,這位玫貴人帶來的盛寵,不是曇花一現。
皇上是鐵了心,六宮粉黛,只取一瓢飲。
宴席散去,回宮的馬車上。
夭夭靠在雍正肩頭,輕聲道:“皇上這般當眾表態,日後朝堂之上,怕是也會有大臣上奏,勸諫皇上廣施恩澤,充盈後宮。”
雍正將她摟緊,低笑出聲:“大臣的奏摺,朕壓下便是。江山朕要守,你,朕更不會放手。歷朝帝王多少人被朝野規矩裹挾,朕偏不想如此。”
馬車駛入鍾粹宮大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