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耐?” 華妃一把將茶盞摜在桌案上,瓷面磕碰發出刺耳聲響,“讓本宮眼睜睜看著她獨佔皇上?本宮做不到!”
她思來想去,蘇夭夭最喜愛鍾粹宮院內各色花草,日日閒坐廊下賞花。一個歹毒念頭慢慢浮上心頭。
“本宮記得,有一種西域傳來的醉心香,混入花土之中,花香無形引動藥性。
長久嗅聞,人會日漸體虛氣短,精神萎靡,尋遍太醫也查不出端倪。” 華妃眼底寒光乍現,“只要悄悄撒進鍾粹宮薔薇花下,不出半年,蘇夭夭便會日漸衰敗。到那時,皇上的心思自然會慢慢轉移。”
頌芝心頭一驚:“娘娘,此事兇險,一旦敗露……”
“行事幹淨,誰能查到翊坤宮頭上?” 華妃冷冷吩咐,“你尋可靠的宮人,喬裝成內務府花匠,趁著夜色混入鍾粹宮花圃,悄悄把藥埋入土中,切記不可留下半點痕跡。”
頌芝不敢違逆,只能領命暗中安排。
只是華妃萬萬沒有料到,雍正早對翊坤宮存有提防。他清楚華妃性子驕橫狠辣,見對方長久沉寂,反倒心生警惕,悄悄安排心腹暗衛日夜監視翊坤宮動向。
暗衛很快將頌芝私下聯絡宮外、購置迷香藥材一事如實稟報。
養心殿內,雍正握著奏摺的手驟然收緊,眸底寒意翻湧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 他低聲開口,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。
蘇培盛站在一旁屏息凝神,不敢出聲。
雍正沉思片刻,沒有立刻發作。眼下年羹堯尚在西北領兵,貿然重罰華妃容易牽動朝局。但有人膽敢圖謀傷害夭夭,他絕不可能姑息。
“不必當場揭穿。” 雍正緩緩吩咐,“暗中攔下那名喬裝的宮人,收繳藥粉。另外,派人悄悄加固鍾粹宮防衛,所有進出花圃的下人一律仔細盤查。此事,朕親自處置。”
黃昏時分,雍正一如往常來到鍾粹宮。
夭夭正拿著小剪刀修剪過長的花枝,落日餘暉落在她身上,明豔得如同燃燒的玫瑰。察覺到男人情緒不似往日鬆弛,她放下剪刀轉頭看來。
“皇上今日心事重重。”
雍正走上前,伸手攬住她的腰,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,將華妃暗中打算用花木下毒一事和盤托出。
夭夭神色平靜,並無多少驚慌。輪迴無數世界,陰謀暗算她早己見慣。
“華妃不甘心失寵,鋌而走險,也算意料之中。”
“朕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你分毫。” 雍正低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角,“礙於西北戰局,朕眼下不能首接嚴懲華妃,可這不代表朕會縱容。”
入夜,一道聖旨送至翊坤宮。
皇上言稱聽聞翊坤宮下人行事跋扈,驚擾宮中各處,削減翊坤宮一半供奉綢緞、珍稀補品;原本撥給翊坤宮優先取用的上好藥材,盡數收回,統一由內務府按需調配。
僅僅一道旨意,無聲敲打,卻分量十足。
華妃接到旨意時臉色煞白,瞬間明白 —— 下毒計劃早己敗露。皇上知曉了一切,只是礙於年家兵權,暫時沒有徹底發難。
“怎麼會…… 怎麼會被察覺!” 華妃指尖顫抖,滿心惶恐與不甘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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