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商言緩步走到她身側,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屋內。
“這麼照顧他們啊?”許夭夭偏頭看他,語氣帶著淺淺的感慨,“你事事都替他們考慮周全。”
“都還是沒長大的小孩,跟著我日夜訓練,只顧著精進技術,總不能讓他們只會打比賽、一無所長。”韓商言嗓音低沉溫和,目光落在隊員們身上,滿是期許,“年後要去挪威打國際賽,英語用得上,多學一點,總歸沒錯。”
他抬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,帶著她緩步離開訓練室走廊,避開屋內的喧囂。
走廊清風微拂,吹散了連日比賽的緊繃感。韓商言忽然輕聲開口,問得隨意:“你過年怎麼打算?”
許夭夭雙手搭在欄杆上,望著遠處放空,輕輕嘆了口氣。旁人只知她是昔日solo戰隊耀眼的Ning,年少成名、風光無限,卻無人知曉她的原生家庭一地狼藉。
當年父母決然離婚,老死不相往來,誰都不願接手她這個累贅。年少無依的她,無處可去,機緣巧合踏入solo戰隊,戰隊成了她唯一的歸宿,韓商言成了她年少唯一的暖意。
這些年漂泊輾轉,她早己無家可歸,過年於她而言,從來都只是旁人的團圓熱鬧,與她無關。
“所以,要和我們一起過春節嗎?”
韓商言看似是隨口詢問,語氣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。
從許夭夭回來的那一刻起,他便清清楚楚知曉她所有的家庭糾葛,知曉她無依無靠的窘迫。
許夭夭轉過身,眼底斂去方才的落寞,勾起一抹靈動笑意,指尖輕輕點點他的胸口,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調侃:“我們?除了你,還有誰?小白?”
微涼的指尖落在心口,軟軟癢癢的。韓商言抬手,穩穩攥住她作亂的小手,將她纖細的手掌完整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,指尖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指腹,溫柔繾綣。
“不止。”他低笑一聲,緩緩開口,“爺爺後天就要回國過年。說是回來探訪老朋友,我總覺得,這事沒表面看著這麼簡單。”
一聽見韓爺爺要回來,許夭夭瞬間眼睛一亮,眼底漫開真切的歡喜,方才的低落一掃而空:“韓爺爺要回來了?那太好了!我後天去機場接機!”
年少時她寄居韓家,每逢過年放假,都是韓爺爺待她最親。
老人家從來不分親疏,待她如同親孫女,把所有溫柔疼愛都給了孤苦無依的她,填補了她童年所有的親情空缺。時隔多年,她早己滿心惦念。
提及自家爺爺,韓商言無奈抬手捏了捏眉心,輕嘆了口氣。老人家一把年紀,偏偏最不服老,一輩子閒不住,到老了還日日操心他的終身大事,年年催婚,從未停歇。
“到時候帶你一起去接機。”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明媚的笑意,心頭柔軟一片,低聲笑道,“有你在,他總能少唸叨我幾句。”
在爺爺眼裡,永遠只有吳白這個乖巧外孫,和他疼寵多年的寧寧孫女,唯獨沒有他這個總被挑剔的孫子。可看著眼前女孩眉眼彎彎、滿心歡喜的模樣,韓商言心底只剩暖意,這樣也挺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