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籌備有條不紊,穩步推進。
解李兩家聯姻,是九門徹底落幕、新舊時代更迭的標誌性大事,低調卻隆重。
手工定製的婚紗與中式喜服,耗時近兩年精工細作,刺繡紋樣繁複精美,針腳藏盡溫柔期許,每一處細節都由匠人純手工打磨,奢華卻不張揚。
請柬只送至親摯友,沒有鋪張聲勢,沒有商界應酬,沒有道上賓客,到場的皆是一路相伴、風雨同舟的自己人。
吳邪和胖子早早被安排了專屬定製西裝,料子挺括、版型考究,細節處處精緻。
胖子為了不辜負這身禮服,被吳邪日日盯著減肥,晨起晨跑、控制飲食,硬生生甩掉了一身贅肉,體態利落了不少。
用吳邪的話說:“小花斥巨資定製的西裝,你一身肥肉撐變形,對得起這份心意嗎?”
胖子哀嚎連連,卻也乖乖聽話,老老實實配合減脂,只為婚禮當天能體面出鏡,見證兩位摯友的圓滿。
距離婚禮只剩半月時,長白山傳來一則好笑的小訊息。
常年駐守山下、定期巡查青銅門的解連環,徹底擺爛了。
他不再日日嚴謹記錄門禁異動、覆盤地底氣息變化,乾脆在山下搭了個簡易小院,種瓜種菜、煮茶度日,日子過得悠閒自在。
閒暇之餘,他還會悄悄和吳三省碰面,兩人躲在山間小屋,不知密謀些什麼,神神秘秘、悄無聲息。
解雨臣收到手下的彙報,只淡淡掃了一眼,隨手關掉頁面,眼底毫無波瀾。
夭夭趴在他肩頭,湊過來看完訊息,輕笑出聲:“他們還真挺執著。”
“隨他們。”解雨臣抬手揉揉她的長髮,掌心溫熱柔軟,“折騰一輩子,總要有點念想。只要不擾我們的安穩,隨他們鬧。”
從前的他,會執著於探尋所有真相,釐清所有恩怨,抹平所有隱患。
可如今有了夭夭,有了安穩可期的未來,他早己沒了那份執念。
比起糾纏過往的陳年舊賬,他更在意眼前的歲歲年年、身邊的歲歲平安。
夭夭窩在他懷裡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,忽然想起一事,抬眼認真問道:“對了,婚禮過後,真讓小哥教我身手?”
她力氣天生佔優,後天苦練根基紮實,可身法靈動、近身博弈、制敵技巧,比起張起靈的頂尖身手,終究差了幾分意境與利落。
解雨臣低笑出聲,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,語氣寵溺:“自然算數。”
“解連環守青銅門,小哥留京教你習武,各司其職,剛剛好。”
從頭到尾,他們不再被動入局、被迫承接宿命,而是親手掌控所有人的節奏、佈局自己的人生。
攻守易形,從來不是一句玩笑。
老九門的棋局落幕,新的人生,由他們親手書寫。
窗外日光正好,暖陽透過落地窗灑落,鋪滿一室溫柔。
夭夭抬手抱住解雨臣的脖頸,眼底盛滿星光,笑意明媚耀眼:“花兒,以後年年歲歲,都是我們的好日子。”
解雨臣收緊雙臂,將她牢牢擁入懷中,嗓音溫柔篤定,字字真心:“嗯,歲歲年年,皆是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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