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曉玄收拾好隨身的小包,隨口說道:“那您慢慢看,班裡一個同學辦升學宴邀請我了,我今晚不在家吃飯。”
“要不要買點禮物帶過去?”任媽媽連忙叮囑。
“不用啦,我們同學之間不講究這些。”任曉玄笑著擺手,“我先走了媽。”
“好,路上注意安全,晚上早點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!”
任曉玄嘴上說著不用送禮,實則是不願再花母親辛苦打拼掙來的血汗錢。
高中三年,她憑藉優異的成績拿下了各類學科競賽的獎金,攢下了屬於自己的積蓄。她早己想好,用自己的錢準備一份小禮物,當作赴宴的心意。
宴席結束,夜色漸深,有人提議轉場去KTV唱歌熱鬧一番。
任曉玄想起對母親的承諾,婉言拒絕:“你們去吧,我就不跟著去了。”
話音剛落,立刻有人打趣調侃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陰陽怪氣:“不是吧任曉玄,高中三年你就天天悶頭學習,不跟大家玩,現在高考都結束了,不用刷題備考了,還這麼不合群,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?”
任曉玄神色淡然,從容解釋:“不好意思,我答應我媽早點回家,現在己經九點多了,太晚回去她會擔心。”
這番體貼的話,卻引來一陣鬨笑:“哈哈,沒想到堂堂市狀元還是個媽寶女,這是急著回家跟媽媽睡覺啊?”
無謂的調侃與曲解,從來擾不了任曉玄的心境。她淡淡抬眼,語氣疏離:“隨便你們怎麼想。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,她不願多做辯解,轉身便走。
身後的譏諷聲緊隨而至,帶著不甘與嫉妒:“切,裝什麼清高!成績好就了不起啊?”
一道清冷的男聲驟然響起,打破了尷尬的氛圍。
田林邁步上前,語氣坦蕩:“成績好本來就了不起,更何況,她是實打實的北江市理科狀元。”
方才調侃的人頓時面露不悅:“田林,你什麼意思?”
田林無心爭辯,淡淡收尾:“沒什麼意思,我也不想唱歌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徑首轉身離開酒店,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。
留在原地的眾人面面相覷,氣氛愈發尷尬。
方才出言嘲諷的男生喝了些酒,藉著酒勁肆意宣洩情緒,話說得痛快,卻讓全場陷入難堪。最終這場KTV聚會不歡而散,眾人草草散去。
夜色漸濃,城市褪去白日的燥熱,晚風習習,吹得人滿身愜意。
任曉玄看著沿途熟悉的街景,想著離家不遠,便索性放棄打車,沿著街邊慢悠悠步行回去。晚風拂過髮梢,吹散了宴席的喧囂,心境愈發平和安寧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呼喊:“任曉玄!”
她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。
夜色裡,少年快步朝她跑來,身影漸漸清晰,是田林。
任曉玄的眼底瞬間掠過一層淡淡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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