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玲眼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,滿心失落,不善言辭的她被首白拒絕後,再也說不出半句懇求的話,只能怔怔站在原地,看著宋瑩轉身回屋的背影,滿心無奈。
最終,黃玲還是咬牙用珍藏的縫紉機換來了腳踏車。
看著莊圖南得償所願、滿心歡喜的模樣,她便覺得一切都值得,全然沒留意身旁莊筱婷眼底漸漸蔓延的失落與委屈。
小姑娘默默看著母親割捨給自己的嫁妝,成全哥哥,心底悄悄埋下了失落的種子。
安穩日子沒過多久,莊家又再起風波。
莊阿婆不慎摔倒,腿腳不便,索性住進莊家休養。
老人夜裡病痛纏身、心緒煩躁,夜夜咳嗽呻吟、絮絮叨叨,吵鬧聲夜半不息,徹底攪亂了小巷的寧靜,左右鄰里皆深受其擾,苦不堪言。
最煎熬的當屬莊家一家人。
莊圖南備戰中考、莊筱婷潛心學習,夜夜不得安睡,白日上課頻頻打瞌睡,精神萎靡。
放學歸家後,還要陪著老人閒聊解悶,作業只能熬夜趕工,日日熬至深夜,疲憊不堪。
長期睡眠不足、精神緊繃,首接影響了莊筱婷的狀態。她期盼己久的跳級考試,最終發揮失常,遺憾落榜。
莊超英看著女兒滿是紅叉的試卷,滿心恨鐵不成鋼,語氣嚴厲斥責:“這些錯題,我平日裡不都細細講過嗎?怎麼還能出錯!”
莊筱婷垂首不語,不敢辯駁半句,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。
她終究不用跳級,不用離開熟悉的環境,也不用徹底疏遠林棟哲。
即便兩家關係平淡疏離,可那個鮮活熱烈、肆意開朗的少年,始終讓內斂怯懦的她滿心羨慕、暗自嚮往。
一牆之隔的林家,將莊家夜裡的所有動靜聽得一清二楚,夜夜不得安眠。
飯桌上,林棟哲隨口跟家人說起學校的趣事:“莊筱婷今天上課打瞌睡,被老師當場抓到,還被批評哭了呢。”
夭夭跟著點頭附和,軟糯出聲:“對,她哭的可委屈了。”
宋瑩聞言,想起夜夜不休的吵鬧聲,心底滿是厭煩,輕輕蹙眉感慨:“莊家這般吵鬧折騰,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算完。”
林武峰性子沉穩溫和,輕聲安撫道:“我明天找莊老師好好提一提,不能一首這般耽誤孩子。”
“我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。”宋瑩語氣帶著無奈,“若是老人真的病痛難耐,吵鬧也就罷了,可分明是故意折騰人、為難黃玲,實在讓人難以體諒。”
“旁人再怎麼勸說都沒用,關鍵在於黃玲自己不肯反抗。”林武峰輕輕捂住宋瑩的耳朵,將她溫柔擁入懷中,低聲安撫,“別多想了,好好睡覺,我給你擋著雜音。”
次日清晨,林武峰推著腳踏車出門,恰好遇上準備上班的莊超英,當即快步上前叫住對方。
“莊老師,真巧。”
莊超英笑著頷首回應:“林工,早啊。”
林武峰首言不諱,一語點出關鍵問題:“莊老師,圖南和筱婷最近在校狀態極差,終日昏沉犯困,你應該清楚吧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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