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夭夭眼疾手快,輕輕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側。
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林棟哲瞬間吸氣蹙眉,連忙閉上嘴巴,將滿心疑問盡數壓了下去,乖乖不再多言。
夭夭溫柔看著情緒低落的吳珊珊,柔聲寬慰,體貼地避開所有難堪的話題。
“珊珊姐,別難過。不管在哪裡讀書都一樣的,以後你想看什麼書、缺什麼資料,隨時來找我們就好,我們都借給你。”
吳珊珊聞言,眼底泛起一絲暖意,輕輕點了點頭。待她勉強整理好情緒,轉身緩步走回家中,身影落寞又單薄。
看著她走遠的背影,林棟哲才揉著腰,一臉委屈地看向身旁的夭夭,語氣哀怨。
“夭夭,下次能不能掐輕一點啊,真的好痛。”
夭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眉眼清亮,帶著幾分嗔怪。
“不掐重一點,你永遠學不會說話過腦子。這種難堪的事,何必再追問細節,揭人傷疤。”
林棟哲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,一臉憨厚。
“我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,沒想那麼多嘛。”
“好了,不早了,我們趕緊回家吧,爸媽該等急了。”
夭夭輕輕抬手,拉了拉他的衣袖,率先轉身往家走。林棟哲立刻跟上,乖乖陪在她身側,步步相隨。
歲月匆匆,數年時光倏忽而過。
曾經糾纏拉扯、紛爭不斷的莊家,終究走到了分崩離析的結局,黃玲和莊超英徹底辦理了離婚手續。
當年黃玲順從莊圖南的心意,退讓妥協,任由婆家親戚上門攪亂生活、打亂秩序,最終徹底毀了莊圖南安穩的備考環境。
那年高考,原本天資優異、前途可期的莊圖南,心態崩盤、發揮失常,堪堪只考上了本地的蘇州大學。
這樣的結果,滿心驕傲、望子成龍的莊超英完全無法接受。
他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固執與自私,只會一味遷怒旁人,毫不猶豫地狠狠指責莊圖南心態不端、不夠努力,轉頭便將所有過錯盡數推到黃玲身上,日日爭吵不休,埋怨是黃玲的賭氣冷戰、刻意疏離,耽誤了孩子的前程。
經年糾葛,無數爭吵,黃玲早己徹底心死,再無半分波瀾。
她只是靜靜看著身形挺拔、己然成年的莊圖南,眼神淡漠,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只剩一片看透世事的通透寒涼。
“圖南,你滿意了嗎?”
“從前你總覺得我太過殘忍、太過強勢,處處阻攔你幫扶家人,覺得我刻薄小氣。如今你過上了你想要的生活,應該如願以償、很開心才對。”
字字清淡,卻句句誅心。
莊圖南瞬間臉色慘白,身形僵立在原地,後背的手死死攥緊,指尖用力到扣進牆面,泛出青白。
過往數年的細碎畫面、母親無數次的爭執隱忍、默默付出、被自己誤解怨懟的模樣,盡數湧入腦海,翻湧不休。
他嘴唇囁嚅數次,想要辯解,想要致歉,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,只剩滿心的愧疚、悔恨與無力,沉沉壓在心頭。
黃玲不再看他,目光轉向一旁爭執不休的莊超英,語氣堅定,沒有半分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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