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少的期許,夭夭早己遺忘。
可賀涵記了整整十三年。
兩人分手、她遠赴異國後,他妥善收好那張圖紙,尋訪頂尖工匠,耗時數年,一比一復刻出這枚獨一無二的戒指。
這枚戒指,藏著他十三年的執念、等待與從未消散的愛意。
賀涵垂眸看向她,眼神篤定:“夭夭小姐,我遲到了很多年,錯過了你的年少歲月。但從今往後,我想參與你的餘生。你願意,以結婚為前提,和我正式在一起嗎?”
夭夭抬眸,眼底掠過複雜心緒。
如今佔據這具軀體的,早己是歷經世事的異世旅人。她身懷異能與空間,卻被此方天道桎梏,所有特殊能力盡數封禁。
她承接了原主的所有記憶,清楚十三年前的全部真相。
十八歲的原主意外懷孕,滿心惶恐。
彼時賀涵正值事業起步關鍵期,一心打拼,日夜忙碌,留給原主的只有冷漠與疏離。
原主從未想過放棄孩子。
當年的分手,從來不是決絕告別,只是缺愛的少女笨拙的試探。她孤單不安,想用分手逼他回頭、逼他在意,賭的是他的偏愛,盼的是他的挽留。
可她賭輸了。
年少自負的賀涵,看不懂她的脆弱與試探,默認了分手,親手推開了滿心是他的姑娘,也推開了未出世的孩子。
原主心灰意冷,遠赴法國,獨自保胎,艱難生下一對龍鳳胎。
夭夭穿越接管身體後,看透了這段情愛糾葛,無意回頭糾纏。她斬斷與賀涵的所有聯絡,獨自在異國撫養一雙兒女長大。大兒子名叫念念,承載著原主的執念;小女兒名叫歲歲,是她對孩子最簡單的期許。
為了安穩生活、徹底告別過往,夭夭定居法國,憑藉自身能力成為超模與投資人,站穩腳跟。她曾有一段數年的安穩戀情,本以為是餘生歸宿。
可命運無常,世事難料。
數年前,大兒子念念患上罕見遺傳性血液病,全球名醫都束手無策,唯一的救治辦法,是首系血親的新生兒臍帶血幹細胞移植。
天道封禁了她的所有秘術靈藥,強行使用只會反噬孩子。走投無路之下,她只能認清現實,唯有賀涵的血脈能救下念念。
她本想坦白苦衷、平穩過渡現有戀情,卻遭男方母親登門逼迫、當眾羞辱。傲骨使然,她當即斬斷情絲,再無牽掛。
為救愛子,她孤身歸國,刻意接近、主動撩撥賀涵。
她最初的靠近,只為血脈救贖。她需要再次懷上賀涵的孩子,用臍帶血救治念念。歸國後她並未帶回孩子,將一雙兒女安置在海外莊園,獨自回國步步謀劃。
她從未料到,這場始於算計的靠近,會讓自己冰封己久的心,為賀涵慢慢融化。
思緒轉瞬即逝,夭夭斂去複雜心緒,抬眸看向眼前的人,唇角勾起狡黠笑意,故意刁難:“賀總,一夜溫存就打算負責?想用一枚戒指草草收場?我不接受這種被動的將就。”
賀涵看著她動容卻故作冷淡的模樣,心底又軟又無奈,輕聲嘆氣,語氣帶著幾分窘迫:“夭夭,你真的看不懂我的心意嗎?我早己過了隨口動情的年紀,不會隨意破例、隨意承諾。難道非要我日日把愛掛在嘴邊,你才肯相信?”
夭夭挑眉不語,笑意淺淺,依舊不肯鬆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