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。
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，誰也沒有回答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縣城己經是能夠想象到的最遠地方。
任星雲沒有催促。
他重新回到講臺前，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畫出了一座大山。
隨後，又在大山深處畫了幾間小小的木屋。
“這裡，是尾溝村。”
他從木屋旁邊畫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。
“從尾溝村出發，翻過幾座山，先到雅長鄉。”
“從雅長鄉繼續往外走，便是樂業縣。”
任星雲手裡的粉筆繼續移動。
地圖越畫越大。
樂業縣外面，還有佰色，佰色外面，還有整個廣省。
再往外。
還有更多的省份，更多的城市，最後組成了一個更加廣闊的國家。
任星雲又在地圖旁邊畫出了高樓、火車、輪船和飛機。
他的畫工實在算不上好。
火車畫得像一條長蟲，飛機的兩邊翅膀也不太對稱。
可九個孩子依舊看得格外認真。
“外面的城市裡，有幾十層高的樓。”
“人站在下面仰起頭，也不一定能看見樓頂。”
“到了晚上，整座城市都會亮起來。”
“馬路兩邊全是燈，哪怕沒有月亮，也能看清腳下的路。”
幾個孩子聽得睜大了眼睛。
對於一個天黑以後便只能點煤油燈的村子來說，一座整晚都會發亮的城市。
簡首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任星雲指向黑板上那條歪歪扭扭的“長蟲”。
“這個，是火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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