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王富有站在門口望著天上半圓的月亮,一時間思緒萬千。
一件外套披在肩膀上,大隊長媳婦春花嬸子看著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,“老頭子,在想什麼呀,怎麼都不穿件外套就站這裡吹風。”
大隊長富有拍了拍肩膀上的手,低聲道,“我只是在感嘆,人生真的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。
王建軍這個小子,以前誰不說他這個人像個二流子一樣,會打光棍一輩子,可是人家憑自己的本身娶到了一個好的媳婦。還靠著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份臨時工,這己經比大部分村裡人都強了。可是有著老王家這些吸血的親戚壓著,就算他有工作別人也多會在可惜,可惜他還是爛在泥塘裡。
多少人在後面笑話他們夫妻不知死活的供著三個孩子讀著書,笑話他們傻。可是現在他們家脫離了那吸血拖後腿的家,出來後日子過得越來越好。現在家裡都出來兩個工人了,也算苦盡甘來啦。”
春花嬸子笑著說,“他們是先苦後甜,現在再出了個工人,村裡也能沾上光。你又沒有為難過人家,你這個大隊長人家也會說是個好的,以後有啥需要幫忙也好開口。”
大隊長王富有推著人進了屋裡,倒了一碗水喝道,“行了,別人有別人的日子,我們有我們的日子,就期望著,後面村裡人知道王小丫有了工作,老王家能安分點吧。村裡眼紅別人生活的有太多人了。”
“難哦,那麼肥的一塊肉,那些沒臉沒皮的人肯定又巴巴的貼上去的。”
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,今晚的月亮感覺看得特溫馨。
……
知青點。
顧月梅忍了一天的委屈看到知青點的住宿環境和吃食,終於再也支援不住了。
她本來跟著喜歡的人下鄉,心裡也做好心理準備了,下鄉會很艱苦,沒想到那麼困難呀。
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,我不要下鄉,不要住哪裡,俊生哥,我們走吧,我不要住這裡。”
沈俊生忍了一路大小姐脾氣了,本來看到這破舊的泥土房,就心涼了,晚飯吃的還是黑黑的野菜,粥裡都沒幾粒米。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討好這個大小姐,對著她的哭鬧聲一聲不吭的,理都不理。
‘唰’一隻肥肥的老鼠從地面上跑過去。
“啊”“啊,有老鼠呀。”“為什麼有老鼠呀!”
六位新知青一時東跑西跑的,場面混亂。各種鬼哭狼嚎起伏不停的哭聲響起。
圍在桌子前吃東西的那幫老知青,坐得渾身不動的。
知青負責人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語氣疲憊道,“行了,環境就是這樣,平時大家各自的衛生記得做好,等你們待久了就習慣了。想過好點就努力上工賺工分,分糧自然會得多點的糧食。”
另一位圓臉的女知青惡作劇道,“誰不講衛生的,半夜還有老鼠爬臉上去呢。”
‘嘔嘔嘔嘔’
沈俊生腿軟得扶著凳子慢慢蹲下來,盯著顧月梅,不知在想什麼,眼裡一暗,他在打什麼主意只有他知道,天知道了。
……
‘喔喔,喔喔,喔喔’
雞的打鳴聲剛剛響起,‘咚咚咚咚咚咚咚’
王小丫迷迷糊糊中覺得太吵了,拉起被子就蓋上了頭。
‘咚咚咚,咚咚咚’敲門聲又響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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