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踏車停到他身前,晶亮的眸子牢牢地將他鎖定:“張三,你要不要跟我回家?我雖然沒錢給你看病,但我有一套不用付房租的房子。”
他可以跟她在縣城住,找一份合適的工作,攢到錢後再去經市看病。
她們縣城離經市不算遠,坐高鐵只要一個多小時。
只要他攢夠錢,隨時可以去經市看病。
傅隱安垂眸看她:“溫暖,我是個麻煩。”
溫暖點頭:“我知道!但是這是老天爺的選擇,我們要聽老天爺的話!”
她將順風車接單頁面遞給他看:“我剛剛在心裡說,如果我能打到回家的順風車,我就把你帶回去。你看!我打到了!老天爺都讓我帶你回去!”
傅隱安低頭看手機,心底起了一絲道不明的笑意。
順風車,只要發單就會有人接的。
什麼老天爺的選擇,是她自己選擇將他帶回家。
這個傻瓜,不知道自己帶了多大的麻煩回去。
可那顆空蕩蕩的心,卻有了歸處。
那個他從沒聽過的江北小城,溫暖的老家,現在也是他的老家了。
順風車來得很快,司機人也很體貼。用麻繩把他們的腳踏車捆在了車頂,保住了溫暖的一百二十塊錢。
兩人坐在後座,溫暖有些擔心地看他的頭:“痛嗎?”
他搖頭:“不疼。”
溫暖又問:“有想起來什麼嗎?”
她剛剛搜了相關案例,網上說這種失憶大多是暫時性的,記憶會隨著時間慢慢回籠。
傅隱安繼續搖頭:“沒有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劃到下一個帖子,上面說強烈的情緒波動,也有可能會推動記憶的恢復。
溫暖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問他:“父母呢?想到會有難過的感覺嗎?”
傅隱安認真思索一會兒後,淡淡地說道:“我沒有難過的情緒,可能她們生前並不愛我吧。”
經市,傅家莊園內。孟海英哭到眼睛紅腫,幾近暈厥:“我的隱安,他在哪?他在哪兒啊?”
傅旭明神色憔悴,大手一下接一下拍著她的背,替她順氣:“警察己經排除了綁架的可能,隱安會沒事的。”
也是他們倒黴,車禍附近的監控這幾天正巧在升級。因此完全沒法追蹤現場情況,以及後續找人。
但警察連夜勘察現場,確認事故現場只有隱安一人,不存在人為製造車禍綁架勒索的可能。
孟海英聞言哭得更厲害:“那我的隱安去哪了?好好的人怎麼會失蹤?”
傅隱安的車燒得很厲害,她不敢想,她的隱安得受了多重的傷,這會兒得有多難受,多痛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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