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門剛關上，夏曦薇還沒來得及鬆口氣，又有顧客推門進來了。這次是一對情侶，來取預定的生日蛋糕。
夏曦薇把糯糯換到左邊胳膊上，單手去翻訂單本，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記錄，又單手去冷藏櫃裡取蛋糕。糯糯被她換了個姿勢，有點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，小手拍著她的肩膀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著。
夏曦薇輕聲哄了一句：“乖，馬上就好。”
情侶中的女生看著這一幕，小聲對男友說了句“好辛苦啊”，然後主動伸手：“老闆，我幫你拿一下蛋糕盒吧，你別把孩子摔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夏曦薇把蛋糕盒遞過去，對方幫忙放到櫃檯上打包。
送走這對情侶，夏曦薇站在櫃檯後面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糯糯。小傢伙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，小嘴一張一合，含混地吐出一個字：“媽——”
夏曦薇心軟了一下，又很快收了回來。
剛才接的那個訂單，對方要得急，她得趕緊把蛋糕做出來。可懷裡還抱著糯糯，根本騰不開手。
她想了想，抱著糯糯推開工作間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工作間比前面寬敞一些，操作檯、烤箱、冷藏櫃都在這邊。夏曦薇環顧一圈，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把小椅子上。那是她平時累了坐著休息用的，木質的，矮矮的，剛好適合小孩子的尺寸。
她走過去，把糯糯放在椅子上坐好，蹲下身扶著她的肩膀，認真地說：“糯糯，媽媽要幹活了。你乖乖坐在這裡，不要亂跑，好不好？”
糯糯歪著腦袋看她，聽不懂“不要亂跑”是什麼意思，但她聽懂了“乖乖”兩個字。張母帶她的時候總愛念叨“糯糯乖乖”“寶寶乖乖”，小傢伙對這兩個字格外熟悉。
她學著媽媽的樣子，小嘴一張，奶聲奶氣地吐出幾個字：“乖……乖……”
夏曦薇愣了一瞬，沒忍住彎了彎嘴角。
“對，乖乖的。”她伸手摸了摸糯糯的頭，站起來轉身去操作檯忙活。
糯糯坐在小椅子上，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，晃來晃去。她看著媽媽在那邊忙來忙去，一會兒和麵，一會兒打發奶油，覺得新鮮得很。
看了一會兒，她開始自言自語。
“寶……乖……”
“糯……乖……”
含混的奶音斷斷續續地響著，像是在練習剛學會的新詞，又像是在跟自己聊天。
夏曦薇一邊打發奶油，一邊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。聽到糯糯在那“糯糯乖”“寶寶乖”地念叨個不停，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她想著趕緊把這個蛋糕做完，好騰出手來陪糯糯玩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把奶油打發好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——面袋子落地的聲音。
夏曦薇心裡一緊，猛地轉過身。
糯糯不在椅子上了。
那把矮矮的小木椅歪倒在一邊，地上散了一攤麵粉，白花花的鋪了一片。糯糯整個人趴在麵粉堆裡，小手小腳全是白的，臉上也糊了一層，只剩兩隻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，眨巴眨巴地看著她。
夏曦薇愣了一瞬，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去，蹲下身把小傢伙從麵粉堆裡撈起來。
“糯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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