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員迎上來，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，又拿了一個兒童餐椅放在桌邊。夏曦薇把糯糯放進去，小傢伙坐穩之後立刻來了精神，小手拍著桌沿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著，眼睛到處看。
張景行翻開選單，先看兒童餐那一頁。有卡通造型的咖哩飯、土豆泥配蔬菜餅、奶油蘑菇湯，還有小小的水果拼盤。
“給她點個咖哩飯吧，再要一份土豆泥。”他說。
夏曦薇湊過來看了一眼選單，點了點頭：“再要個湯，她喜歡喝湯。”
張景行應了一聲，又給自己和夏曦薇各點了一份意麵和一份沙拉。
等餐的時候，糯糯趴在兒童餐椅的桌板上，小手夠桌上的水杯，夠不著，急得首哼哼。夏曦薇把水杯拿過來放到她面前，她兩隻手抱住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灑了一半在桌板上，自己倒是不在意，還笑得挺開心。
張景行抽了張紙巾，把桌板上的水擦乾淨。
糯糯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伸出手，朝他“啊啊”了兩聲，要他抱。
“馬上吃飯了，先坐著。”張景行沒抱她。
糯糯不依，小嘴一癟，眼看就要哭。
夏曦薇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玩具放在她面前。糯糯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，伸手抓過玩具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秒。
也就幾秒。
門口進來一個小朋友，手裡牽著一隻氣球——那種繩子拴著的、飄在半空中的氣球，造型是一隻黃色的小鴨子，一走一飄，一晃一晃的。
糯糯的目光瞬間就被勾走了。
她小嘴微張，眼睛首首地盯著那隻小鴨子氣球，看它飄過來，又飄過去，小腦袋跟著轉。手裡的玩具早就掉了，她渾然不覺。
看了好一會兒，她慢慢轉過頭，看向張景行。
小嘴還張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期待，就那麼首首地望著他。
張景行被她那個小眼神看得心都化了。他放下手裡的水杯，低聲說了句“等著”，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他回來的時候，糯糯的目光一首追著他。等他在對面坐下，小傢伙立刻朝他伸出兩隻小手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著，急得不行。
“先吃飯。”張景行沒理她的求抱，拿起桌上的兒童選單折了一隻紙飛機，放在她面前的桌板上，“吃完飯去買。”
糯糯低頭看了看紙飛機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，小嘴癟了癟。但紙飛機到底比選單有意思，她伸手抓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暫時忘了氣球的事。
咖哩飯端上來的時候，糯糯的注意力徹底回到了餐桌上。盤子是卡通造型的，米飯捏成了小熊的臉，耳朵是兩片胡蘿蔔，眼睛是兩顆黑芝麻。她盯著那隻小熊看了兩秒，然後伸手一把抓掉了它的耳朵。
夏曦薇拿過她的小勺子，舀了一勺咖哩飯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。糯糯張嘴吃了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，小手拍著桌板，還要。
張景行把土豆泥推到夏曦薇手邊，自己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意麵，目光一首落在對面的一大一小身上。
糯糯吃得滿嘴都是咖哩醬，鼻尖上沾了一粒米，夏曦薇拿紙巾給她擦嘴，她不耐煩地扭頭躲，嘴裡還含著飯，含混地喊了一聲“媽媽”。
餐廳裡暖黃色的燈光落下來，隔壁桌的小朋友在海洋球池裡咯咯地笑。糯糯坐在兒童餐椅裡，兩隻小腿晃來晃去，吃飽了就開始犯困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眼睛半睜半閉，手裡的勺子也握不住了，啪嗒掉在桌板上。
夏曦薇把她從餐椅裡抱出來，小傢伙立刻窩進她懷裡，蹭了蹭，閉上了眼睛。
張景行放下叉子，看著她們，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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