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被夏曦薇牽著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，客廳裡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。
“哎呀，小壽星來了！”
“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！”
糯糯穿著粉色紗裙，頭上扎著半丸子頭，碎髮帶著微微的卷，小皇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她看見這麼多人盯著自己，腳步慢了半拍，往夏曦薇腿邊靠了靠，小手攥著她的裙子。
張景行走過來，蹲下身，朝她伸手：“糯糯，過來。”
糯糯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夏曦薇。夏曦薇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：“去吧。”
糯糯鬆開夏曦薇的裙子，搖搖晃晃地朝張景行走過去。張景行把她抱起來，小傢伙坐在他臂彎裡，低頭看著客廳裡的人，小嘴巴抿著。
夏曉楠湊過來舉起手機：“糯糯，看姨姨，笑一個。”
糯糯看了她一眼，沒笑，把小臉扭到一邊埋進張景行肩窩裡。客廳裡的人都笑了。
“來來來，先抓周。”張母拍了拍手，“都讓一讓，讓糯糯抓周。”
客廳中間鋪著圓形的淺色地毯，抓周物件整整齊齊擺了一圈：書、毛筆、算盤、銅錢、尺子、蔥、小木錘，還有一個小小的提琴模型。
張景行把糯糯放到地毯邊上。
小傢伙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東西，沒動。
“糯糯，去拿一個。”張母蹲在不遠處笑眯眯地哄著。
糯糯抬起頭，看了看圍成一圈的大人們，慢慢地往前爬了一步。她先拿起那本紅色的小書，翻了兩頁，放下了。又拿起毛筆，在手裡轉了兩圈，筆桿比她的手指還粗，握不住，掉在地毯上滾了半圈。算盤她多看了兩眼，伸手撥了幾下珠子，嘩啦嘩啦響，然後也放下了。
每一樣都摸了一遍，什麼都沒拿。
她在地毯上坐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身，朝夏曦薇爬過去，伸出兩隻手：“媽媽抱。”
夏曦薇蹲下來把她抱進懷裡。糯糯摟著她的脖子，小臉貼在她肩窩裡。
攝影師在旁邊按了幾張，笑著說：“寶寶好黏媽媽啊。”
張母也笑了：“抓什麼無所謂，拿著玩兒嘛，高興就行。”
“來來來，拍全家福了。”攝影師招呼，“爸爸媽媽抱著寶寶，站這邊，這個光線特別好。”
夏曦薇抱著糯糯站過去，張景行走到她旁邊站好。兩個人中間隔了半步。
攝影師從取景器裡看了一眼，抬起頭：“近一點，爸爸媽媽靠近一點。”
夏曦薇往旁邊挪了半步，張景行也跟著挪了半步，肩膀輕輕碰在一起。糯糯被夾在中間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咧嘴笑了，伸出兩隻小手，一隻手搭在夏曦薇臉上，一隻手拍在張景行下巴上。
攝影師笑了：“好，特別好。看鏡頭——一二三——”
快門聲響起。
“再來一張，爸爸笑一笑。”
張景行嘴角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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